她的语气顿了顿,变得无比严厉,“唯一的要求,希望你……不要伤害你自己,或者是让他人伤你分毫。”
沐行之被姐姐难得的严肃弄得有所迟疑,心中难免生出一丝愧疚。
他哭笑不得,顶着嬉皮笑脸的面具轻声道:“这个房间我很喜欢,也很满意,辛苦姐姐了,我先休息了。”
他没有给出姐姐想要的那个承诺。
沐棠知道自己的弟弟在逃避,也不愿拆穿,她只是低沉地应了一声,没有把丧气表现得很明显。
“那好吧,我就先去工作了,有事你记得叫我,你应该还记得我的房间吧?”
“记得,姐姐,”沐行之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笑意,唇边掠过一抹偷笑。
沐行之见姐姐去往书房的背影,关上了自己的房门。
他浪荡不羁地半跨在腿上,躺在小沙发上拿出手机,拨打一通与寒竹的电话。
他的眉头舒展,指尖无意识地来回轻敲着桌面,节奏缓慢不急,层层涟漪。
与此同时,玥景别墅庄园。
里面的客厅粱柱是纯金铸造,刻有青山雕画,宏伟金碧辉煌,纹路繁复精致,可见工人技艺的精湛高超;墙壁彩用青石灰大理石,沉稳古朴典雅;中式黑桃木的茶几与边桌,奢华不失威严。
大家族的压迫感充分展现得淋漓尽致,让人进门不自觉感到惶恐,又或产生恐惧寒栗,不敢放肆半分。
身穿黑青色中山装的老人拄着拐杖,从楼梯一步一步走下来,管家谭七一直搀扶着墨景肃,直到他坐在主位的桃木木椅上,才退到一旁。
深沉不见底的墨景池,昂首阔步坐在大厅另一侧的桃木椅上,上身微微向后靠,他长腿交叠,双手交叉,姿态中带有一丝的玩味与窃喜。
站在墨景池旁边的谭明、谭敏两人,对墨景肃尊敬有礼地半低头,“墨爷爷好。”
墨景肃稳重威严点了点头,轻声“嗯”了一声。
墨景池沉冷轻问,“爷爷,你怎么下楼来了?”
墨景肃虽然严肃,可面对自己的孙子,严厉中有一丝的和蔼,他那张苍桑愁苦的脸上满是沉重,“景池,明天就是我的六十大寿了。”
“在玥景酒店八楼海厅举办,请柬都送出去了。”
他严肃的双眼看向墨景池,语声沉冷,“各大家族与排名前五十的集团企业都会来临,你真的要让他来当墨市集团的继承人。”
“你知道公布后,他会面临什么吗?景池。”
他沉重闭眼又睁开,浓厚的声线透着警告,“你也会彻底失去墨市集团。”
墨景池转动的双手停了下来,他将手肘稳重地落在木椅扶手上,锐利的眸光微抬,“爷爷,我知道,他身上有一半正统的墨家家族血脉。”
“姑姑是你的大女儿,他的孩子理所应当。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,“还有,他们差点跟当年我的父母一样因为车祸!”空洞苦恨的戾眼闪过一丝沉寂的浅眸,蹙眉间眉眼一片冰凉。
他语气冰冷果断,“由他来继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,能者居之。他年纪虽小,只有好好培养,才能甚至能胜过你我。”
他质疑问道:“爷爷,你从不相信那个人对姑姑的爱意,可是他却在车祸中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他的妻儿,我派人暗中查的过程中,跟……。”
寒酸地苦笑一声,望向自己的爷爷,“跟我的父母事故相差无二,你当真还认为那是意外吗?”
他仿佛在问自己的爷爷,你到底是真不知道,还是在维护那个人。
不曾想,爷爷依旧稳如泰山,沉静的可怕。
墨景池深邃的眼神透着诉求,声音寒冷空洞,“爷爷,我从不奢望你的仁慈,希望你能给你的亲外孙。”
轻呵自嘲一笑,“哪怕一点的仁慈,可能这辈子你只有这一个孙子了,即使是外孙。”
墨景肃心中早已心痛不已,表面浮萍无事,强装镇定,他劝阻自己的孙子,“景池,你不要再追究了,我不想你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