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最前面的老者,面容严峻,岁月虽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,却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。
老者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目光扫过全场,才打趣开口道:“诸位宾客继续,不必如此拘谨。”
“老朽我也是来送贺礼的,不用太拘束了,你们继续。”
“不用把一些心思花在我的身上,懂?”
话音刚落,周围那些还在观望的老总们像是找到了话音连声附和。
这群人纷纷堆起笑脸,巧言令色,“是,厉老。”
“厉老能来,真是蓬荜生辉,还是托墨老的福,让我们有幸见到您。”
厉绝对这些阿谀谄媚的人视若无睹,潇洒地挥了挥手,坦然走向宴席的主位坐下。
他的动作缓慢急切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仿佛他坐下的不是椅子,而是那人对他特别留下的座位,是一场不可明了的缘分。
而在厉绝身后半步的位置,站着一个年轻人,是他的孙子——厉深言。
厉深言身姿挺拔如松,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修长有力的身形。
他目不斜视,神情淡薄,那张脸俊美得近乎锋寒,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。
他就这样堂堂正正地站着,像是藏在花室内的荆棘。
一但有人靠近触碰,便会鲜血淋漓尽致,直到彻底消失。
这危险又渗人的气势,让沐行之不自觉地眯起了眼,目光死死盯着坐在宴席上方的厉绝,以及他身后那个如同影子般的厉深言。
沐行之皱眉,眼底闪过阴霾,问向身旁的阿姐,“姐,那坐在宴席主位上的人是谁?”
他的直觉清醒的告诉自己,那人身上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秘密,有着阿煦的一丝光圈缠绕。
沐棠听得越发笑意深邃,目光玩味地看着远方那坐在宴席主位上的厉绝,缓缓清声般介绍道:“那坐在宴席主位上的,是在整个玥国能够一手遮天的厉绝,人称‘厉老’。”
“他和墨老爷并列前一,两人曾是一同打过天下的密友,那可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。”
“可惜事事难全,可能是前半生太过顺畅,才让这后半生难全吧!”
“一切都是从有了妻子开始,但……”
沐行之挑了挑眉,“嗯?阿姐,你怎么不继续讲了?”
显然,沐行之对这个“但”字背后的故事愈发浓趣,在这期间,沐行之也随之笑了笑,似乎是猜到了这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沐棠同样笑意更深,她看着远方温情的厉老,仿佛在看一个可悲可催的一场笑话,缓缓道:“说起来当年的事很巧,巧的像一场意外。”
“当时,墨奶奶因病情突发死亡,同时,那厉老的妻子也没过多久,突发恶疾去世。”
“两人才开始渐渐时常往来,这位厉老,对墨爷爷可谓是关心至及,胜过对自己的亲人哦。”
沐棠严谨地张望四周,确认无人注意他们,才继续开口,言语间透着刺骨的寒意,“过了几年后,墨叔和墨姨因为一次车祸不幸意外生亡,只有墨景池活了下来。”
“厉老之后伴随在墨爷爷的身旁,生怕出一点意外。”
“后来有传言,他的亲生儿子厉谨差点儿伤到墨爷爷和害墨景池,幸好被那位厉深言解救出来。”
“厉老看到这一切,差点把亲生儿子打死,听说打起来可是一点情面都未曾留,接着把他扔去监国了。”
“差不多和废了或疯了没什么区别。”
沐棠的目光紧紧盯着远方笔直高大的背影,语气中参杂着一丝探究的意味,“那厉深言现在已经接管了厉老大半的产业,只剩下一部分的黑色产业还未接手,这厉深言也承受的住,不知道是不是打算不接手这黑色产业。”
“这厉老可是只剩下这一个继承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