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邪魅一笑,仿佛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家族秘辛,不过是再简单不过得茶余饭后的谈资之一罢了。”
沐行之听完阿姐的话,随意鬼怪地应和了一声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“哦?看来这厉老真不简单啊!”
“一生算计,却落得个个众叛亲离的下场。”
随之,他开始兴致勃勃地寒笑,阴恻恻地评价道:“可惜,可恶,可叹。”
“阴嗔怪也,这一生都不得所爱,被亲友背刺,活在这悔恨交结中;阳嗔奇也,一生前途似锦,欢喜岭上直至善存,于这世间万物相存。”
“厉深言懂得如何明辨是非,聪慧非常。”
沐棠追问道:“没想到几年不见,你还会看面相了啊?”
这一秒后,两人同时将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。
酒杯的撞碰传出清脆的响声透过宴会厅,仿佛像在传递某种信号。
沐行之听到姐姐如此蚀骨危难地调侃,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静静地低垂低笑一声,才将手中的果酒一饮而尽。
而在宴会厅的另一端,身姿挺拔的厉深言终于察觉的背后的两股视线。
这视线让他深重的感觉到,像是有实质般的针孔扎在皮肤上,仿佛被看穿了似的。
他开始微微侧头,目光死死扫过人群,却并未发现是沐行之姐弟两盯的。
其中厉深言的目光注视不免让周围的人蠢蠢欲动,想上前搭讪这位厉家未来的掌权人,却又惧怕厉深言那冰冷的气势所吓退,导致无人敢上前当作第一个出头鸟。
厉老神情淡然得坐在主位上,端起小桌上的茶杯,浅酌一小口,淡薄冷峻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孙子,语重心长的气势问起,“深言,你也尝试着去交流。”
“虽说我不会插手你的事情,但找……也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。”
“别学我,走错了路,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“我这一生悔过,却不改,爱过,却不敢说出口,错过了……终究是错的。”
厉深言只是微微颔首附和,“是,爷爷,”眼底却是一片危寒。
【大事未过,我又岂会让无辜之人卷进这风口浪尖。】
他清楚知道自己的性取向,也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,让他不敢去谈情说爱,不敢向前。
等到服务员彻底离开,厉深言苦笑一叹,低垂轻声问道:“爷爷,那为什么您如今还对墨爷爷这么好?您还不放下吗?”
厉老听到孙子的一番话,手心微微一顿,让茶杯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。
他久久注视着远处虚空中的某个身影,透过虚影看到自己异常想见的人。
“人常常言,得之幸之,异会幸悔;又常常言,放之念之,异回念悔。”
厉老的声音苍老而又沙哑,充满着无尽的沧桑,“人活在世上,总要经历一番。”
他转过头,望着自己仅存的唯一血脉,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软与悲桑,再次劝道:“孩子,别什么都学我这个不称的爷爷,你将来要是遇见喜欢的,就勇敢去追。”
“爷爷我这辈子,只盼着和他能时不时地讲讲话,多看看他,这就够了。”
“我对不起他的太多了,还不清了。”
“真的是,一步错……步步错。”
厉深言看着厉绝那佝偻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,最终却只是沉声道:“知道了,爷爷。”
“……我会的。”
沐行之在远处看着这爷孙俩的一举一动,嘴角闪过一丝笑意,摇了摇头,“可惜了,终究是事与愿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