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的是,南齐的人,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,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。
"大人,"幕僚小心翼翼地说,"这件事,会不会牵连到我们?南齐那边,会不会说是我们……"
"不会。"冯渝运打断他,"他们没有证据。而且,他们也不敢把事情闹到我们头上。"
南齐要的,只是江玉蝴的命。
他们不敢把北雍牵扯进来。
不然,就是两国开战的大事了。
可是……
冯渝运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南方。
建康的方向。
她现在,怎么样了?
天牢那种地方,她一个弱女子,怎么受得了?
冯渝运的拳头,攥了起来。
他不能让她死。
绝对不能。
且不说这件事因他而起,就算跟他没关系,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。
那个江南的女子,那个在流民面前拿出所有粮食的女子,那个在大火面前面不改色的女子……
她不该死。
不该死在这种肮脏的政治斗争里。
"来人。"冯渝运忽然开口。
"大人。"
"备马。"冯渝运说,"我要去一趟临川王府。"
幕僚愣住了:"大人,您这时候去找临川王?他现在肯定正在气头上,您去了,万一他……"
"正是因为他在气头上,我才要去。"冯渝运说,"萧景要是真的带兵去建康,南齐就乱了。南齐一乱,对我们来说,虽然是机会,但是……"
但是什么,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是她会死。
萧景带兵去建康,路上至少要七八天。
等他赶到,她的人头早就落地了。
他必须阻止萧景。
不是为了南齐,也不是为了什么天下大义。
是为了她。
只有让萧景冷静下来,他们才有机会救她。
冯渝运披上披风,大步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雨,还在下。
淅淅沥沥,打在他的身上,打在他的脸上。
冰凉的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