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来劝她的。
"江氏,"萧嶷顿了顿,"我知道你是冤枉的。私通北雍的罪名,是有人故意栽赃给你的。"
"我知道。"江玉蝴淡淡地说。
"你知道?"
"嗯。"江玉蝴点了点头,"我一个亡国废后,手无寸铁,私通北雍对我有什么好处?这种蹩脚的栽赃,稍微想想就能想明白。"
"那你为什么不辩解?"
"辩解有用吗?"江玉蝴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可怕,"他们要的,从来就不是真相。他们要的,只是我的命。辩解有用吗?"
萧嶷又沉默了。
她说得对。
辩解没用。
从她被抓进天牢的那一刻起,她的命运就已经定了。
不管她有没有私通北雍,她都必须死。
因为她是故宋的皇后。
因为她活着,对很多人来说,就是威胁。
"江氏,"萧嶷深吸了一口气,"我这次来,是想跟你说一件事。"
"殿下请说。"
"寿阳那边……"萧嶷犹豫了一下,"临川王和北雍的冯司徒,联合上书,提出要用他们手里的十五名南齐高级细作和三名被俘的将军,换你一个人。"
江玉蝴的瞳孔,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萧景。
还有……冯渝运?
他也参与了?
他为什么要救她?
他们素未谋面,素不相识。
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,救一个敌国的废后?
江玉蝴的心里,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有疑惑,有不安,还有一丝……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悸动。
"陛下怎么说?"她问。
"陛下还在犹豫。"萧嶷说,"太子反对,说不能因为一个女人,放走那么多重要的人。朝中的大臣,也分成了两派,吵得不可开交。"
江玉蝴点了点头。
意料之中。
十五名高级细作,三名将军。
这个筹码,太重了。
重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动心。
可是她的身份,又太敏感了。
放了她,就等于放虎归山。
"殿下,"江玉蝴看着他,"你今天来,不只是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吧?"
萧嶷苦笑了一下。
什么都瞒不过她。
"是。"他说,"我是来劝你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