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冯司徒。"萧景冷冷地拱了拱手,语气不善,"司徒大人怎么也来了?"
"哦,"冯渝运笑了笑,举起手里的木盒,"我前些日子得到了几卷江南的古籍,想着江夫人可能会喜欢,就给她送过来了。"
又是送东西。
萧景的牙都快咬碎了。
这个冯渝运,就会这一招吗?!
送书送药送特产,没完没了了是吧?!
"有劳司徒大人费心了。"江玉蝴走过来,接过木盒,语气平静,"多谢大人。"
"不客气。"冯渝运笑了笑,目光温柔地看着她,"江夫人喜欢就好。"
萧景站在旁边,看着冯渝运看江玉蝴的眼神,心里的火蹭蹭地往上冒。
这个冯渝运,看她的眼神,太不对劲了。
他果然对她有意思!
萧景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了江玉蝴和冯渝运中间。
"冯司徒,"他语气冰冷,"东西送到了,就请回吧。北岸那边,应该还有很多事等着司徒大人处理吧。"
这是在下逐客令了。
冯渝运挑了挑眉,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"临川王急什么?"他说,"我难得来一次,怎么也得进屋喝杯茶再走吧。还是说……临川王不欢迎我?"
"当然不欢迎。"萧景在心里说。
可是这话,他不能说出来。
太失风度了。
"怎么会。"萧景也笑了,笑得很冷,"司徒大人肯赏光,是我们的荣幸。请。"
两个人并肩走进屋里,气氛微妙。
江玉蝴跟在后面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两个男人,加起来都快六十岁了,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。
幼稚。
三个人坐在桌边,气氛有些尴尬。
江玉蝴给冯渝运也倒了杯茶。
冯渝运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环顾了一下四周,笑着说:"江夫人这小院子,布置得真雅致。比我想象的好多了。"
"司徒大人过奖了。"江玉蝴说,"随便收拾了一下,能住就行。"
"能住就行?"冯渝运摇了摇头,"江夫人太委屈自己了。这样吧,我那边还有些北地的家具,做工还不错,改天我让人送过来。"
"不用不用。"江玉蝴连忙摆手,"真的不用了。现在这样就挺好的。"
"怎么不用?"萧景忽然开口,语气不善,"江夫人这里,确实缺些家具。不过就不劳烦司徒大人了,我明天就让人送过来。"
"临川王这就见外了。"冯渝运笑了笑,"我送也是一样的。"
"不一样。"萧景说,"江夫人是南朝人,用我们南朝的东西,习惯。北地的东西,太粗陋了,怕江夫人用不惯。"
"粗陋?"冯渝运挑了挑眉,"临川王这话就不对了。北地的家具,虽然不如南朝精致,但是结实耐用。再说了,江夫人未必就不喜欢。"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针锋相对,谁也不肯让谁。
江玉蝴坐在中间,听着他们拌嘴,头都大了。
这两个男人,一个是北雍的司徒,一个是南齐的临川王。
都是手握重权、一言九鼎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