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到了这里,就跟两个争糖吃的小孩子一样?
幼稚不幼稚啊?
"两位大人,"江玉蝴不得不开口打断他们,"家具的事,就不劳烦两位了。我一个人住,用不了那么多东西。现在这样,就挺好的。"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哼了一声,不再说话了。
屋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气氛更尴尬了。
江玉蝴叹了口气。
她就知道,这两个人凑到一起,准没好事。
以后可得让他们错开时间来。
不然这样下去,她迟早得头疼死。
萧景和冯渝运,又坐了一会儿,就都走了。
两个人来的时候是前后脚,走的时候也是前后脚。
你先走一步,我随后就到。
谁也不肯多待一会儿,好像多待一会儿就输了一样。
江玉蝴站在门口,看着两艘船,一艘向南,一艘向北,渐渐远去,忍不住笑了。
笑着笑着,又有些惆怅。
这两个男人,一个在南,一个在北。
都对她很好。
都在想方设法地对她好。
可是……
她和他们之间,隔着的,又岂止是一条淮河?
国仇家恨,身份地位,世俗眼光……
太多太多的东西,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跨不过去的。
永远都跨不过去。
江玉蝴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屋。
建康,东宫。
太子萧赜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脸色铁青。
"你说什么?!她没死?!"
跪在地上的内侍,吓得浑身发抖:"回……回殿下,她……她没死。临川王和北雍的冯司徒,用二十五名细作、八员大将,把她换出去了。"
"废物!"萧赜怒骂道,"一群废物!连个女人都杀不死!本宫养你们有什么用?!"
内侍吓得头都不敢抬。
"那她现在人呢?"萧赜阴沉着脸问。
"她……她现在住在淮河中间的一个小岛上。"内侍说,"临川王和冯司徒,都派人守着。我们的人,根本靠近不了。"
"小岛?"萧赜冷笑了一声,"她倒是会找地方。三不管地带,是吧?"
"是……"
"以为躲在那里,就安全了?"萧赜的眼神,阴狠得像蛇,"本宫想杀的人,就算躲到天涯海角,也逃不掉!"
他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