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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（第6页）

他们之间，本来就没有什么。

她为什么要挽留他？

"嗯。"冯渝运点了点头，"我走了之后，你自己要小心。太子那边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"

"我知道。"江玉蝴说，"多谢司徒大人提醒。"

"还有，"冯渝运顿了顿，"我已经跟钟离的守将打过招呼了。要是有什么事，你就派人去钟离找他。他会帮你的。"

"多谢司徒大人。"

"不用谢。"冯渝运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，"照顾好自己。"

江玉蝴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两个人站在院子里，沉默了很久。

风，吹起了她的头发，也吹起了他的衣摆。
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洒在他们身上，斑斑驳驳的。

很安静。

也很……伤感。

"冯司徒，"江玉蝴忽然开口，"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"

冯渝运愣住了。

他没想到，她会忽然问这个问题。

为什么？

他也想知道为什么。

为什么他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南朝女子这么上心？

为什么他会不惜代价救她？

为什么他会这么舍不得走？

为什么？

冯渝运看着她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他轻轻笑了。

笑得很温柔，也很……苦涩。

"可能是因为，"他说，"我在你身上，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吧。"

"影子？"江玉蝴疑惑地看着他。

"嗯。"冯渝运点了点头，"我们都是一样的人。身不由己，却又不甘心认命。拼命地挣扎，拼命地反抗，可是到最后，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。"

江玉蝴愣住了。

她看着他，忽然觉得，这个北雍的司徒，好像……跟她想象的不一样。

她一直以为，他是那种身居高位、运筹帷幄的权臣，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可是现在她才发现，原来他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。

原来他也在跟命运抗争。

原来他们，真的是一样的人。

"冯司徒，"江玉蝴轻声说，"你也会觉得，命运不公吗？"

"会啊。"冯渝运笑了笑，"怎么不会。我从小就觉得，命运不公。凭有的人天生就高高在上，有的人天生就低人一等？凭有的人可以随心所欲，有的人却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？"

"那……你反抗过吗？"

"反抗过。"冯渝运说，"我反抗了很多年。我以为，只要我够努力，够强大，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。可是后来我才发现，有些事情，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。"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"不过，就算改变不了，我还是要反抗。哪怕最后还是输了，至少我努力过。总比坐以待毙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