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候区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。
劳伦特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,脸上露出轻鬆的神色,用德语开口,望月凌同步翻译:“手术很成功,病灶组织已经完整切除,接下来只要安心康復就好。”
话音落下,长廊里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。
幸村父母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,眼眶红红的。双手握著劳伦特医生的手,用不太流利的英语一遍遍说著谢谢。
切原激动得跳了起来,眼眶泛红,嘴里反覆念叨著“太好了”,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。
丸井抱住桑原,开心得不行,脸上满是笑意。仁王与柳生对视一眼,都鬆了口气,露出了轻鬆的笑。
真田紧绷的脊背终於放鬆,帽檐下的眉眼柔和了些许,心底的大石落了地。
柳缓缓睁开眼,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数据记录里,终於添上了“手术成功”的字样。
望月凌依旧靠在墙上,姿势没变,目光越过欢呼的眾人,落在手术室重新合拢的门上,唇角扬起真诚的笑。
心底的不安,彻底消散。
医护人员推著幸村出来,少年脸色苍白,戴著呼吸面罩被小心翼翼的送到了“特约单间”重症监护病房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时针指向五点三十分。
“电车要赶不上了。”丸井看了眼时间,著急地开口。
眾人面面相覷,他们都想等著幸村醒来,可末班车不等人。
幸村优子笑著劝道:“你们先回去吧,这里有我们和小凌,精市醒了我会通知大家。”
无奈之下,立海大的少年们只能点头。几人围在重症病房玻璃外,静静看了一会儿沉睡的幸村。
丸井第一个动了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,放在桌子上,拿起便签纸写了一行字贴在糖旁边。写的是“部长吃糖”,看了两秒觉得不对,划掉,改成“部长好了再吃”。
仁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御守,紫色底金色线,边缘有些磨损。他没说什么,只是把那枚御守放在丸井的糖旁边,指尖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。
柳生抱著一个玻璃花瓶从病房外走进来。
他刚才趁大家在等幸村甦醒,去了一趟医院门口的花店,挑了几支白色和淡黄的小雏菊,插在花瓶里放在桌子上。
桑原把窗帘拉到一半。不是全拉,是刚好让最后一点橘色的暮光能照进来,又不至於太刺眼。
他站在窗边看了两秒,確认光线刚好不会照到幸村脸上,才转身回到人群中。
真田没有留东西。
他只是在病房站了大概两分钟,静静看著床上安静睡著的幼驯染,什么都没说。
切原是最后一个走的。
他把怀里珍藏的草莓大福轻轻放在桌子上,小声嘟囔:“部长,我走了,你快点好起来。”
说完,红著脸跑了出去,追上大部队。
幸村父母站在病房门口目送少年们离开。
电梯门合拢之后,幸村雅也抬手看了看手錶,眉头皱了一下。
公司的公务没办法再推,晚上的会议,关係到一笔重要的合同。他走到妻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,幸村优子点了点头,替他整了整领带。
幸村雅也走到望月凌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力道比下午那次更重了一些,但没有说话。
有些话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了。
病房玻璃门外只剩下望月凌和幸村优子两个人。
幸村优子穿好防护衣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伸手轻轻拢了拢儿子额前的头髮,动作很慢。
一个半小时过去了,幸村还没有醒来的跡象。
她的手机响了,是邻居家的號码。
她走出病房,接通。
电话那头传来女儿美亚带著哭腔的声音,含含糊糊地叫著“妈妈妈妈”。旁边是邻居太太无奈的解释,说美亚一直哭闹著要找妈妈和哥哥,怎么哄都哄不住。
幸村优子掛了电话,嘴唇抿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