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月凌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,“伯母,您先回去吧。精市这边我来守著,醒了我就给你们发消息。”
“小凌,这怎么行,你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整个下午了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望月凌笑了一下,声音放得很轻,“您放心,我不会让精市一个人在病房里醒过来的。”
幸村优子看著他,眼眶微微发热。
她低下头,用手背轻轻拭了一下眼角。然后站起来,没有再说感谢的话,只是握了握望月凌的手。
拿起包快步走出了病房。
门轻轻合上。
夜色从窗外漫进来,笼罩著整个房间。
望月凌消完毒、换好防护服,守在床边,静静看著沉睡的少年。
他拿起棉签,蘸了温水,轻轻擦拭幸村乾燥的唇瓣。又伸手把幸村额前那几缕头髮拨了拨,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放得很轻。
然后他继续安静地坐著。
一个多小时里,他把这件事做了好几次。中间护士进来查过一次房,看了一眼监护仪的数据,说了句“一切正常”,又出去了。
快八点的时候,床上的人动了。
病床上的幸村睫毛轻轻颤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渐渐清晰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望月凌温和的眉眼,金髮在灯光下泛著柔光,碧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。
“凌……你还在。”幸村的声音很轻,带著术后的沙哑。
望月凌伸手,掌心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,温热的温度传来,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“我说过,你需要我的时候,我都在。”
语气平淡,却像一句承诺,沉甸甸的,落在心底。
幸村的手指轻轻动了动,没有抽回,任由他握著。
望月凌低头看著交叠的手,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浅的笑,藏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。
窗外东京的夜色很深,病房里只有监护仪滴滴的声响。
他垂眸,看著眼前这个苍白却依旧好看的少年,心底泛起细腻的情愫,克制却滚烫。
用法语轻声呢喃,隨风散在夜色里:
“quemonamoursoitensécurité。”
(愿我的心上人,平安无恙。)
声音轻得像嘆息,几乎是气声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幸村没听清、也没听懂,那双蓝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问,但他没有追问。
他听懂了这句话里的郑重。
望月凌收回视线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几下。
“我给你父母发了消息,告诉他们你醒了……切原他们也告诉了。”
“嗯,辛苦你了一直守著。”幸村的声音还是哑的,但已经比刚才清楚了一些。
望月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重新靠回椅背,摇了摇头,声音又轻又俏皮。
“不辛苦。”
“等你好起来,我们还有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比赛要比呢。”
“到时候你就能知道我昨天说的『天下第一是不是名副其实了。
幸村看著他,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的笑,虚弱,却无比坚定。
“好,我等著。”
漫长的等待终有迴响,所有的担忧都化作此刻的安心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温柔地笼罩著病房里的两人,静謐而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