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价就是柳把“服务团队”当成了全部职责,自己作为战力核心的光芒,也在同步褪色。
望月凌看幸村沉默不语,也不催他。低头把食盒里的酥皮碎屑拢了拢,又挑了块布丁咬了一口。
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消化。
过了好一会儿,等他把最后一口布丁咽下去,把勺子搁在托盘边上,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。
然后偏头看向房门的方向,嘴角翘起来一个极微妙的弧度。
“门外那两位,站了这么久腿不酸吗?”
他的声音忽然放大了些,带著明显的戏謔。
“听了我那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发言,现在也该进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了吧。这会儿不说,憋一路回去,会失眠哦。”
话音落下,门外的两人俱是一怔。
原来……望月凌早就知道他们在外面。
真田再也忍不住,一把推开病房门。
他的帽檐压得极低,但压不住下頜紧绷的线条,也压不住脖颈微微泛红的皮肤。不是窘迫的红,是忍著强烈衝动、被理智暂时按住的那种红。
走进来以后他没有直接面对幸村,而是先看向望月凌。嘴巴张了一下又合紧,眉心拧成一道深壑。
柳跟在真田身后进来。
他比真田稳得多,步伐不疾不徐,站定以后先看了幸村一眼,又转向望月凌微微点了下头,像是在打招呼。
睁开的茶色眼睛里没有恼怒,也没有被冒犯后的防备。
但如果仔细看,会发现他今天没有打开笔记本,也没有掏出笔。
望月凌靠在椅背上,毫无惧色,甚至还慵懒地晃了晃腿,姿態懒散得和整个房间的气压完全不对盘。
他挑眉看向两人,语气欠揍:
“怎么样?我刚才说的那些观点,你们两位当事人有什么改进意见?没关係,畅所欲言嘛。”
他坦荡得很,没有半点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发现的羞耻感。
幸村见状,心头一紧。在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,隔著衣服掐住一小块皮肉拧了拧,力道精准。
疼,但不会叫出声。
望月凌腰侧一紧。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,偏头瞥了幸村一眼,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抗议,“精市,你揪我干嘛,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幸村没理他,收回手端正坐好,披肩安安静静搭在肩上,面容温和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微微侧身,目光扫过真田和柳,语气平静的招呼队友坐下。
“弦一郎,莲二,你们是来送训练计划的吧。辛苦了,先坐。”
可……没有人坐。
真田往前迈了半步,站得笔直,帽檐下的眼睛直直盯著望月凌。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沉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间碾出来的。
“望月凌,你刚才的话,我全听到了。”
他终於开口,每个字都咬得极其扎实,“你说我在关键比赛里会傲慢轻敌,会因为太自信而输给实力在我之下的人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拔高,但沉得发震,胸膛起伏的幅度压抑著更强烈的情感。
“立海大的每一场正式比赛,我都全力以赴。对方的实力、打法、弱点,没有我忽略的。你说我不会做针对性的赛前训练,可立海大的训练体系本身就是最完备的针对性准备。”
“我不会输给一个实力在我之下的选手,光是因为轻敌。”
望月凌歪著头认真倾听,没有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