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我只在意个人面子,你说我没有替幸村扛起队伍……”
真田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喉结滚动,视线往幸村那边偏了偏,又拉回来钉在望月凌脸上。
“我不这么认为。”
“无论多困难的局面我都没有逃避过,贏下比赛就是我对团队、对部长最好的负责。”
“我不反驳你说我严格,我对赤也確实动手,那是我不对。
他没有吼,没有拍桌子。
每一个字都是一个承诺。
望月凌等真田说完了,拍了拍手指上不存在的灰,语气不再是刚才嬉皮笑脸的腔调,换了一种平得几乎不带情绪的认真。
“弦一郎,你要向我证明的方法,不是现在站在这里反驳我。”他第一次直接称呼真田的名字,“而是等真到了那种时刻你不会被我说中,用行动让我全部的话变成空话。”
真田直直的看著他没有闪躲,但没再说话。
柳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保持著沉默。
他的眼睛已经恢復成平时那副半睁半闭的状態,没有为任何一方的观点附和或驳斥。
幸村適时把话接了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真田,又看了一眼柳,然后望定两人,声音平稳而篤定。
“合宿的事,我答应了。”
一句话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真田其他话都被堵在喉咙里,难以置信地看向幸村:“精市!”
他竟然答应了和冰帝合宿,接受望月凌对立海大的挑衅!
幸村迎著他的目光,紫蓝色的眼眸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弦一郎,莲二。”
“立海大確实需要一场检验。不管是为了什么,在关东大赛之前看清楚自己,总比在赛场上被別人看清楚要好。”
真田猛地侧头,嘴唇动了动。
想说合宿没有必要,想说立海大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,但幸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温和而不容置疑。
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用力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时,只剩下四个字:“我知道了。”
合宿就合宿。
他会证明自己的。
不是向望月凌。
是向幸村,向立海大。
他真田弦一郎,作为网球部副部长是可以扛起团队胜利责任的。
柳莲二沉默了片刻,轻轻点了一下头,幅度极小,但很明確。
幸村看到他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靠在床头。披肩从他肩上滑下来一点,他抬手拢了拢,动作很慢,像是在借著这个动作过滤掉房间里残存的紧绷感。
望月凌坐在椅子上,看著这一幕忍住没笑出声,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他达成了今天来医院的所有目標。
想骂的人都骂了,合宿也定下来了。
心情,相当之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