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言药师。”周叔抬起头来,放下手中的麻绳,“需要点什么?”
“我想问问,您这里有没有磨刀石?”
“磨刀石?”周叔想了想,转身走进店里,翻了一会儿,拿出巴掌大的一块青色石头,“就这一块了。粗磨的,磨镰刀锄头用的。刻刀那种细活儿,怕是不太合用。”
言黎接过来看了看。确实是粗磨石,颗粒粗糙,用来打磨刻刀的话,不仅磨不出锋利的刃口,还可能伤到刀身的精细结构。
“多少钱?”
“这个啊,你拿去用吧,不值钱的东西。”周叔摆了摆手,“你要是想要细磨石,得去镇上买。我记得镇东头的五金铺子里有卖,大概……两三枚银币的样子。”
言黎道了谢,把粗磨石还了回去。她没有买——粗磨石对她来说用处不大,而且她不想欠人情。
“那您这里有没有符文材料?”她又问。
“符文材料?”周叔挠了挠头,“那玩意儿可稀罕。我这小店,卖的都是村里人日常用的东西——盐、油、布、麻绳、铁钉、木桶什么的。符文材料那种高级货,得到镇上的符文材料店才有。要不就是冒险者公会分部,他们那里偶尔会有淘汰下来的二手符文板卖,价格便宜些。”
言黎点了点头。这和她的预期差不多——灰石村太小了,不可能有专业的符文材料供应。
“那药材呢?您这里收药材吗?”
“收。”周叔来了兴致,“你有药材要卖?”
“不是我卖给您。”言黎说,“我是想问,村里如果有人采了药材,通常会卖给谁?”
周叔想了想,说:“以前都是卖给村东头老陈头的药铺。但老陈头上个月走了,他儿子在首府开了店,把他接过去了。现在村里人要卖药材,得自己背到镇上去,来回一天的路程,麻烦得很。”
“那如果有人采了药材,我可以收。价格参照镇上的收购价,不压价。”
周叔看了她一眼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“行,我帮你跟村里人说一声。采药这种事,村里的孩子们经常干,赚几个零花钱。你要是能就地收,他们也省得跑一趟镇上。”
“多谢周叔。”
从杂货铺出来,言黎又去了村里的铁匠铺。
老孟正在炉前打一把镰刀,看到她进来,停下了手中的活计。
“言丫头,咋了?”
“孟师傅,我想问您一件事。您这里能磨刻刀吗?”
“刻刀?”老孟接过她递过来的刻刀,放在掌心里端详了一会儿,“好刀。钢口不错,淬火也到位,就是刃口钝了。磨是能磨,但我这儿的磨石都是打铁用的,粗得很。磨镰刀斧头没问题,磨这种精细的小刀,我怕给你磨坏了。”
“那镇上有人能磨吗?”
“镇上的五金铺子可以。你跟老板说磨刻刀,他知道怎么弄。价钱嘛……磨一次大概五十个铜币左右。”
五十铜币,也就是五枚银币。言黎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那您知道镇上哪儿能买到空白的符文板吗?”
老孟放下刻刀,擦了擦手上的灰。“符文板啊……镇上的符文材料店有卖的,但价格不便宜。一块标准的页岩符文板,大概十五枚银币。如果是石英质的,更贵,要二十枚往上。你要是想要便宜的,可以去冒险者公会碰碰运气,有时候会有冒险者卖了战利品之后顺手把用剩的符文板也处理掉,那种会便宜不少。”
言黎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