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活着就好。
福利院附近监控显示,许云皎最后出现的时间,是工厂被捣毁的第二天清晨。
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衣服,孤零零站在路口,望着市区方向,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,消失在人流之中。
没有上车,没有跟人走,独自一人。
她还在临江。
就在这座城市里。
“继续查。”裴君绝声音平静,“所有车站、码头、超市、路口、老旧小区、公园、桥洞,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。她身体不好,有抑郁症,没有钱,没有亲人,她走不远。”
“是。”
而此时,追捕“裁判者”陈启山的线索,也终于出现了突破。
网安支队追踪到暗网资金流动,最终指向临江老城区一栋隐蔽的独栋小楼。
那里没有监控,没有邻居,偏僻安静,易守难攻,是典型的藏身之地。
收网行动,定在当晚凌晨。
这一次,裴君绝不能亲临现场。
她躺在病床上,盯着电脑屏幕里实时传输的监控画面,面色沉静。
“时明。”
“在。”
“行动记住三点。”裴君绝一字一句,清晰下令,“第一,陈启山身上可能有□□、武器,极度危险,优先保证队员安全。第二,抓活的,我要亲自审他,我要他亲口承认所有罪行。第三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微微一沉。
“如果他负隅顽抗,危及他人生命,允许当场击毙。”
“明白。”
凌晨一点。
行动开始。
特警、刑侦、禁毒组成联合抓捕小组,悄无声息包围小楼。
破拆、突入、控制、清场,一气呵成。
没有激烈枪战,没有大规模反抗。
陈启山早已心力交瘁,网络被破,工厂被端,手下被抓,他走投无路,在卧室里被当场抓获,没有丝毫抵抗。
当手铐戴上手腕的那一刻,他抬头看向镜头,对着摄像头,缓缓笑了。
那笑容,阴鸷、诡异、带着一丝疯狂。
他知道,镜头那一头,是裴君绝。
裴君绝看着屏幕里的那张脸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带回来。”
两个小时后。
审讯室灯光惨白。
陈启山坐在审讯椅上,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一脸从容,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他承认:
-建立跨境暗网贩毒集团;
-建造深山制毒工厂;
-下令处决五名内部人员,制造天秤案;
-策划伏击,引裴君绝进山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