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手仿佛不是一个“人”,而是一道影子。
一道能开门、能靠近、能行刑、能离开,却不与世界发生任何物质交换的影子。
“现场那点□□,复检结果出来没有?”裴君绝换了个问题。
“出来了。”时明点头,“和前两起完全同源。微量、高纯度、无特殊标记、无追踪价值。就是临江市地下流通最常见的那一类。”
“不是用来毒杀,不是用来栽赃,不是用来嫁祸。”
裴君绝的指尖轻轻敲在大屏边缘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一点,
“只是一个标记。”
“标记?”
“他在告诉我们——”裴君绝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是我做的。和前两起一样。我还在。我还能继续。你们抓不到我。”
赤裸裸的挑衅。
冷静、克制、有条不紊,却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窒息。
时明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沉硬的坚定:
“我已经下令,全市所有高端小区、封闭公寓、独栋别墅、安保严密的私人场所,全部提高警戒等级。所有独居、高收入、近期有单独出行记录的人员,全部纳入重点关注名单。我们不能再被动等下一具尸体出现。”
“没用。”裴君绝直白地打破幻想,“凶手能精准避开我们第一轮布控,就能避开第二轮、第三轮。他比我们更清楚哪里监控盲区最多,哪里安保形同虚设,哪里能形成天然密室。”
“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继续杀?”
“我们不是看。”裴君绝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我们是在循行暗影。他走一步,我们跟一步。他留下一条线,我们就顺着这条线,把他整个网都扯出来。”
“可现在,只有□□这一条线。”
“那就把这条线拉到最细、最薄、最极致。”裴君绝道,“通知禁毒支队,把近半年临江所有涉□□的案件、人员、交易点、物流渠道,全部拉过来。我要每一条线、每一个人、每一个手机号、每一个转账记录,全部摆在桌面上。”
“已经在调了。”时明说,“唐昭正在对接。”
话音刚落,坐在主控台前的唐昭就猛地抬起头:
“裴队!时队!禁毒支队的数据过来了——三起现场的□□,全部指向半年前的一次截获!”
所有人瞬间抬头。
指挥室里的空气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松动。
“详细说。”裴君绝快步走过去。
唐昭手指在键盘上一敲,大屏立刻切换成禁毒案件卷宗界面:
“半年前,禁毒支队在临江城郊高速口,截获一批走私□□,数量不大,但纯度极高,与现场残留完全匹配。当时抓获司机一名,上线在逃,货物来源指向境外,但是中间经手人,一直没有完全摸清。”
“鎏金会酒会,是什么时候?”裴君绝立刻问。
唐昭飞快核对时间:
“酒会时间——正好在这批□□截获后的第三天。”
瞬间,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。
一条看不见的线,第一次隐隐浮现。
截获□□。
三天后。
鎏金会私人酒会。
十五个人在场。
三个月后。
十五人里,开始有人以相同方式死亡。
不是巧合。
绝对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