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批货,除了被缴获的部分,有没有可能外流?”裴君绝问。
“有。”唐昭点头,“禁毒那边的报告写了,运输途中有过一次停车,时间不长,只有七分钟。当时怀疑,有一部分货物被中途转移,没有被截获。外流数量,不大,刚好够用来做标记。”
刚好够用来做标记。
一句话,点破了凶手的行为逻辑。
他不是毒贩,不依赖毒品牟利。
他只是拿走了其中最微量、最不易追查、最能形成统一标记的一部分。
每杀一个人,放一粒。
不多,不少,不显眼,不致命。
只用来告诉警方:连环案,同一人。
“那七分钟停车地点在哪里?”裴君绝追问。
“城郊临东公路,一处废弃货车临时停靠点。”唐昭调出地图,“没有监控,没有目击者,周围一片荒地。”
又是没有监控。
又是没有目击者。
又是完美的空白地带。
凶手从一开始,就走在所有监控与痕迹之外。
“停车那七分钟,谁有机会接触货物?”时明俯身盯着屏幕。
“只有司机和当时坐在副驾上的一个人。”唐昭调出当时仅有的两份身份记录,“司机已经被抓,咬死不说。副驾那个人,身份是假的,姓名、手机号、住址全部伪造,上车前戴口罩、戴帽子,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轮廓。”
“假身份。”裴君绝低声重复,“又是假身份。”
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:
凶手从接触□□开始,就已经在为半年后的连环杀人做准备。
不是激情犯罪。
不是临时起意。
不是报复冲动。
是一场长达半年的布局。
一场从货物截获、假身份、酒会、目标筛选、无痕杀人、密室布置、痕迹清理……全部被精密计算过的长周期谋杀。
这种耐心,这种冷静,这种规划能力,已经远超一般变态杀手。
“这个人,一定在鎏金会十五个人里面。”时明断然道,“假身份、副驾、□□外流、酒会、目标……所有线,都拧在这十五个人身上。”
“不一定是直接在场。”裴君绝摇头,“可能是替身,可能是代理人,可能是幕后操控者。他不会亲自以真实身份出现在任何一条危险链条上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,把十五个人全部盯死。”时明立刻拿过对讲机,“李飞!柳河!”
两秒后,对讲机里同时传来两声回应:
“时队!”
“在!”
“立刻分配人手,鎏金会酒会十五名在场人员,全部实施24小时贴身监控。车、人、住址、工作地点、社交活动,全部盯死。任何人出现异常动向,第一时间上报。”时明的语速极快,“记住,只监控,不接触,不打草惊蛇。我们现在不能惊动任何一个人。”
“收到!”
“马上安排!”
李飞和柳河的行动效率极高。
不到十分钟,指挥室大屏上,十五个光点已经被标注出来,分布在临江市各个区域。
有的在家,有的在公司,有的在逛街,有的在聚餐。
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