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子吓得手一缩。
梁丘曼说:“摸吧,这料子没什么弹性,手感一般。”
“可是曼姐你穿得很漂亮。”女孩笑起来,纯正的一双笑眼。
她叫胡西子,性格开朗又跳脱,说爸妈在西湖认识的,所以给她取这个名字。
大家都笑,正问她杭州西湖还是惠州西湖时,蔡总把黄莺送进来,说自己有急事,请梁丘曼送她回家。
就像胡西子说的,他白天还指着黄莺鼻子骂,这会满脸的深情厚意,甚至把这边单也买了,拜托梁丘曼一定照顾好黄莺。
而黄莺离烂醉只差一条大舌头。
这人软得像一兜水,上车后还聒噪,嫌空调不够冷,嫌车里太闷,嫌蔡胜晖是个龟孙。
梁丘曼把窗户关上,她骂完问,你是不是挺看不起我?梁丘曼说,你别吐我车上。
黄莺凑过来,梁丘曼一根手指把她脸推远:“你喝多了,别靠我这么近,我这衣服是干洗的。”
黄莺被推得歪在车门边,也没气,哈哈大笑起来,笑够了问:“新裙子?没见你穿过。”
梁丘曼问:“你才见我几次?”
等到小区,黄莺还问:“坐会吧,我抽根烟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梁丘曼把黄莺从车上弄下来,像弄一袋浸了水的棉花,气得问:“你能不能站直?”
“我不是站着吗?”黄莺扑腾着,尽量保持稳定。
梁丘曼叫她走快点,黄莺说,走不动。
她喝醉了,缠上去像条不甘心的蛇:“你怎么穿高跟鞋还走这么稳?”
梁丘曼说:“别踩我脚!”
两个女人在楼下扭成一团,影子拉长了贴在一起,难分谁是谁。
等终于把这包软肉扔到沙发上,梁丘曼累得咳嗽。
她边咳嗽边站着回气,而黄莺脸蛋烧得通红,还记得回家第一时间换套舒服的衣服。
那条吊带裙拿出来的时候梁丘曼转开眼,又转回去。
她既然不在乎,梁丘曼也就不看白不看。
黄莺动手换衣服,白腻肉影,背沟里滚落一滴汗,头发也蓬松的一团。
梁丘曼忽然笑了,想起方瑜,这两个人的丰满不分上下。
方瑜是家里发育最早的,她亲妹方宝珠去做陶瓷,孝顺地捏了一个方瑜,两个土黄色的波往她房间一摆,方瑜哭得喘不过气。
那是梁丘曼人生中相当开心的一天。
后来她也开始发育,方宝珠的土陶技术还是那样,捏出来的东西畸形得不像人,但梁丘曼没生气,放在床头挂项链,挂她那些小饰品。
这是她和方瑜的区别。
梁丘曼对自己的身材接受度很高,哪怕在青春期也没自卑过,有时揽镜自照,除了欣赏没别的。
这一点黄莺好像跟她差不多。
当着她的面,黄莺甚至伸手进去把位置调正,然后醉乎乎地问:“喝点什么?”
梁丘曼说:“喝水。”
黄莺去给她拿水,没走两步却又差点绊倒,只能梁丘曼自己去拿。
厨房就在横厅旁边,黄莺接了个电话,蔡胜晖问她到家没有,她把蔡胜晖骂了一顿,过会又叱:“这个世界把你整器性了,你个龟孙你不得好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