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漱芳斋查岗嬷嬷放水（第3页）

皇后要是不信，她就说眼花，实在没瞧出什么。

反正她早就铺垫过了。

远处传来皇后寝殿的角铃声，叮叮当当，催她回去交差。

容嬷嬷加快脚步，腰疼归疼，步子倒比来时轻快了些。

而此刻，漱芳斋里——

小燕子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长出一口气：“吓死我了！我还以为她要找茬呢！”

金锁端着的茶盘终于放下，小声说：“容嬷嬷今天……好像不太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小燕子歪头。

金锁想了想，斟酌着措辞：“以前她来，眼神都是冷的，像刀子似的。今天……她看画的时候，倒着拿都没发现。”

紫薇走到案前，低头看那张被倒放的画，沉默片刻，轻声开口：“她不是没发现。”

“啊？”小燕子凑过来。

“她拿起来的时候，手指在画纸边缘停了一下。”紫薇抬起头，目光里带着困惑，“她明明摸到了纸的毛边，知道哪边是上哪边是下，可她还是倒着看了。”

小燕子挠挠头：“所以她故意装的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紫薇摇摇头，走回绣架旁，拿起那方帕子，手指轻轻抚过绣纹，“但她刚才碰这帕子的时候，手指顿了一下。”

金锁小声接话：“而且她临走前那句话，听着像训人，可仔细想想，好像是在提醒咱们——安分守己，就不会惹麻烦。”

三个人面面相觑。

小燕子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？”

紫薇无奈地看她一眼：“别胡说。”

“那她怎么突然变这么怪？”小燕子不解，“以前她来漱芳斋，恨不得把地砖都掀开找茬，今天只翻两个空抽屉就走了，还夸我画的鸡精神——”

“你不是说画的是鸟吗？”金锁插嘴。

“容嬷嬷说那是鸡，那就是鸡！”小燕子理直气壮。

紫薇忍不住笑了，笑完又陷入沉思。

她看向窗外，容嬷嬷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甬道尽头，只剩檐角铜铃还在风里叮叮作响。

“不管怎么说，今天这个容嬷嬷，确实不像之前那么吓人。”

小燕子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！虽然还是板着脸，但总觉得……怪怪的，说不上来哪里怪。”

金锁端起茶盘，小声总结：“怪得让人有点不习惯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，同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困惑里。

而此刻，容嬷嬷走在回宫的路上，后腰持续隐痛，心中已有打算：只放水一次远远不够，往后还要寻机保全漱芳斋。

她抬眼望了望天边流云，心头微微一沉：皇后心思多疑，此番回话稍有疏漏，今日这场戏便会全盘败露。

角铃声愈发清晰，她该回去向皇后交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