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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姓蒋（第2页）

那里面的怒气不知何时散了些，剩下更多的是他不能看懂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”蒋璜喉咙发紧，准备好的所有尖锐词句全都卡了壳，最后只硬邦邦地挤出一句：“我们放过彼此吧。”

话一出口，蒋珩凝视着他，用手从后掐他脖子，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。

“想都不要想。”蒋珩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成了气音，搔刮着蒋璜的耳膜。
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，蒋璜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，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所有的声音都诡异地消失了。

蒋璜推开他，声音干涩开口说:“你让开，我要回家。”

“回哪个家？”蒋珩声线已经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你市中心的公寓，还是城郊那套空置的？”

他每说一个地点，蒋璜的眉心就蹙紧一分：“滚！”

蒋珩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，再开口已经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倦意:“你如果想早点回家，就上我的车，或者咱俩就在这耗下去。”

两个人每次都这样，将争吵的硝烟无声化解在夜晚的平静中。

蒋珩的手已经放下，指尖还残留着蒋璜发丝的触感。

他看着蒋璜紧绷的侧脸，那双眼睛此刻盯着前方某处虚空，仿佛这样就能避开所有不愿面对的现实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不是命令，不是胁迫，而是一个简单的陈述句。

蒋璜没应声，只是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。

“晚饭吃了么？”蒋珩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蒋璜不想回答，但沉默显得他此刻很幼稚。

“酒吧的东西不算。”蒋珩仿佛看穿了他，“回去我给你煮点面。”

“不用。”蒋璜强硬地拒绝:“我不饿。”车子驶上高架桥，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铺开，繁华又疏离。

“我不是想管束你。”蒋珩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低沉了些，“只是你这是不接我电话，今天手机又关机，我害怕了。”

“我已经不是小孩了，不会发生以前的事。”蒋璜侧头看向蒋珩。

蒋珩搭在方向盘上的指节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一瞬。

“是吗。”他声音很轻，混在引擎的低鸣里几乎听不清。

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，蒋璜把头靠在车窗上，好像玻璃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。

车子驶入市中心的高级公寓地下车库，停稳后蒋珩先下了车，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走到副驾驶车门边等着。

蒋璜磨蹭了一会儿，才不情不愿地推开门。

脚刚沾地，胃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搐，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。

这个细微的表情没能逃过蒋珩的眼睛。

“胃不舒服？”他问，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带着回响。

“没有，你走吧。”蒋璜立刻否认，快步走向电梯。

蒋珩跟在他身后，没有戳穿。

电梯平稳上升，狭小的空间里，两人并肩站着，镜面映出他们截然不同的眉眼。

门打开后，蒋珩径自走进屋内，脱下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，动作自然得仿佛他只是下班回家。

“去沙发上坐着。”蒋珩边挽起衬衫袖子边朝厨房走去，“我给你煮碗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