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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项不许写在纸上（第2页）

他带林见夏拐进一条很窄的巷子，尽头有一间卖旧唱片和二手家具的小店。门口摆着一台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唱机，旁边贴着手写纸条：请勿把狗放在沙发上。

“你带我来买唱片？”

“不是。”卡勒姆推开门，“来选一首你以后听见就会想起今天的歌。”

“这很难。”

“所以不写在纸上。”

店里正放着一首林见夏没听过的慢歌。他站在唱片架前，手指划过一排封面，最后停在一张颜色很淡的旧专辑上。

卡勒姆没问他为什么选它，只说：“Goodchoice。（选得不错。）”

林见夏把唱片放回去：“我没说要买。”

“我也没说要买。”卡勒姆眨眨眼，“你只是完成了第一项。”

走出店门时，林见夏才发现卡勒姆趁他翻唱片的时候买了一张明信片。卡面是阴天里的海边，远处有一座很小的灯塔。

“给你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没有买唱片。”卡勒姆说，“而且这上面有地方写清单。”

林见夏翻过来，背面果然是空白的。他用拇指按了按那张卡，没有立刻收进文件夹。

卡勒姆看见了，笑了一下：“你可以先不写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这一次，林见夏说得比刚才更自然。

下午，房东终于约了时间让林见夏去取留在房间里的一个小包。卡勒姆陪他到了楼下，却没有跟着上去。

“我在这里等。”他说。

林见夏点头，拎着文件夹进门。半小时后出来时，脸色不太好看，怀里多了一个装着衣物的袋子。

卡勒姆没有先问发生了什么，只接过袋子，发现里面有一只被水浸湿的纸盒，才皱了皱眉。

“他们说会赔。”林见夏说。

“你相信吗？”

“不相信。”

卡勒姆把纸盒放进自己的帆布包，没再说话。走到街口时，他才问：“要不要吃点东西？”

林见夏本来想说不用，话到嘴边却变成：“可以。”

卡勒姆点头，像这就是今天最重要的决定。

他们坐进街角一家很小的餐馆。卡勒姆把菜单推给林见夏，自己只点了热汤和面包，没有提房东，也没有提那个湿掉的纸盒。

等汤端上来，林见夏才说：“里面是我外婆给我的明信片。”

卡勒姆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她以前旅行就会寄给我。”林见夏低头看碗里浮着的香草，“我本来想带来贴在新房间。”

“还能救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卡勒姆没有说“会好的”。他只是从帆布包里拿出纸盒，放到两人中间：“今晚我们把它们一张张拿出来晾。”

林见夏看着他。

“我有晾衣夹。”卡勒姆说，“而且现在知道它们很有用。”

林见夏笑了一下，眼眶却有点发热。他低头喝汤，没让卡勒姆看见。

回到公寓后，卡勒姆把一根细绳拉在客房窗边。林见夏坐在地毯上，一张张把明信片从纸盒里取出来。纸边都软了，几张背面的字已经晕开。

卡勒姆把晾衣夹递给他，动作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