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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项不许写在纸上（第3页）

“这张先。”林见夏说。

那是一张海边的照片，背面只剩半句中文。卡勒姆没有问写了什么，只帮他把夹子夹在最干的位置。

两人忙了很久，窗边渐渐挂出一排颜色不同的小卡片。卡勒姆站起来看了看，忽然说：“Itlookslikeatinyexhibition。（像一场很小的展览。）”

林见夏抬头：“你什么都能说成展览。”

“职业习惯。”

“你不是做社区项目的吗？”

卡勒姆停了一下，笑着说：“那也是艺术的一部分。”

林见夏没再追问。他把最后一张明信片夹好，站起来时有点腿麻，踉跄了一下。卡勒姆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手肘，等他站稳就松开。

“谢谢。”林见夏说。

“这次不许说顺手。”

林见夏看着他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夜里，卡勒姆从客厅喊他出来吃水果。林见夏走到门口，发现冰箱上的购物清单旁边多了一张那张海边明信片。

卡勒姆没解释，只把切好的苹果推给他。

“第一项完成了吗？”林见夏问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预告。”卡勒姆说。

林见夏咬了一口苹果，酸得皱了皱眉。卡勒姆把自己的那块递过来：“Mineissweeter。（我这块更甜。）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尝过。”

林见夏看了看他手里那块缺了一角的苹果，还是接了过来。

吃完水果，林见夏回房间前把那张海边明信片取了下来。他没有收进文件夹，而是放到床头，和备用钥匙摆在一起。

手机上，房东又发来一条消息，说明天可以确认后续安排。林见夏看完，深吸一口气，给对方回了“好的”。

门外，卡勒姆正关客厅的灯。

“Lin?”

“嗯？”

“Tomorrow，we’lldealwithit。（明天我们一起处理。）”

林见夏站在门内，手搭在门把上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好。”

第二天的电话比林见夏想象得顺利。卡勒姆坐在客厅另一头，不插话，只在房东说得太快时把纸和笔推过去。林见夏记下维修日期、临时安排和需要补交的材料，挂断后靠在椅背上，很久没动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还要等。”林见夏说，“但至少知道要等什么。”

卡勒姆点头：“Thatts。（这就算有进展。）”

林见夏看着桌上那张被写得越来越满的纸，忽然把笔递给他：“周末清单，你写吧。”

卡勒姆没有接。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先写一项。”林见夏说，“别太难。”

卡勒姆的笑意慢慢浮起来。他在明信片背面写下第一行：

**一起去看一次真正的海。**

林见夏看着那行字，没有划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