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放出来?”
“怕你觉得我太夸张。”
林见夏把相机包放进“需要”那一堆:“这个算需要。”
卡勒姆没说话。他低头整理背带,过了一会儿才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人收拾完,地毯上只剩下那条亮色围巾。卡勒姆拿起来,往林见夏脖子上比了比,又停住。
“可以吗?”
林见夏抬眼。
卡勒姆的手还停在半空,围巾垂下来,像一条没来得及落下的句子。
“可以。”
卡勒姆这才绕过去,动作很慢,没有碰到他的下巴。围巾带着晒过太阳的洗衣粉味,落在林见夏肩上时有点轻。
“太亮了。”林见夏说。
“海边需要一点颜色。”
“这是你的围巾。”
“现在借给你。”
林见夏摸了摸围巾边缘,没有摘下来。
夜深后,卡勒姆把海边明信片从冰箱上取下,和火车时间的便签一起放在餐桌中央。林见夏路过时看见,停了一下。
“你订好了?”
“嗯。”卡勒姆说,“但如果你明天不想去,也可以不去。”
“我会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。卡勒姆抬手碰了碰明信片一角,林见夏把那张写着“去看海”的卡片翻到正面。
海边的灯塔在阴天里很小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亮起来的。
林见夏回房间前,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椅背上。围巾还在他手里,他本来想折好还回去,最后却只是搭在衣服上。
手机里,许乔问他周末要不要来格拉斯哥。林见夏看着消息,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他回:这周不行,约了人去海边。
发送以后,他没有立刻放下手机。隔壁传来卡勒姆关门的声音,接着一切都安静了。
林见夏躺下时,窗外已经开始下雨。他听着雨声,想起卡勒姆刚才那句“海不看月份”。
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道理。
可他竟然有一点期待周六。
他把手机扣在床头,闭上眼之前,又摸到那串备用钥匙。金属企鹅的翅膀有点掉漆,硌着掌心。
林见夏没有把它放回去。
第二天醒来前,他做了个很短的梦。梦里海很近,风把所有清单吹得乱七八糟,卡勒姆站在不远处,手里举着那把深蓝色的伞。
他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,只看见那人朝他招了招手。
醒来时,窗外还是灰的。林见夏翻身坐起,先看见椅背上的亮色围巾,才想起这个周末不是梦。
他伸手碰了碰围巾,指尖很快又收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