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画圈。”
“你刚才像在和它谈判。”
卡勒姆低头看锅,嘴角慢慢抬起来:“那它同意了吗?”
晚饭端上桌时,南瓜焖饭卖相不算精致,但味道很好。卡勒姆吃了第一口,没说话,接着又吃了一大口。
林见夏看着他:“太咸?”
卡勒姆摇头,咽下去才说:“No。It’sbrilliant。(不,很好吃。)”
“你别夸张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把勺子放下,神情很认真,“I’mserious。(我是认真的。)”
林见夏低头喝了口水,没再看他。
吃完后,卡勒姆主动把碗端到水槽边。林见夏本来要接过去,卡勒姆却往旁边躲了一下:“今天我洗。交换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你做饭,我洗碗。”
“那你上次做饭呢?”
“你给了我半片吐司。”
林见夏想了想,发现这人的账确实算得很随意。他没和他争,只把剩下的焖饭装进收纳盒,贴了一张小标签。
卡勒姆洗到一半,探头看了一眼:“你连剩饭都要命名?”
“日期。”
“它明天会消失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卡勒姆说,“我明天也有晚饭。”
林见夏把笔放回桌上,忽然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不一样。他没接,只把收纳盒放进冰箱。门关上时,冰箱上的海边明信片被冷气吹得轻轻动了一下。
卡勒姆从水槽边回头:“周六?”
“什么?”
“去看海。”
林见夏看了眼明信片,又看向他。
“如果天气太差就算了。”卡勒姆说得很快,“我们可以改天。”
“你不是说海还在那里吗?”
卡勒姆愣住。
林见夏把最后一个收纳盒摆正:“那就周六。”
这次,卡勒姆没有再笑得很夸张。他只是低下头,拧开水龙头继续洗碗。可水声里,林见夏还是听见他很轻地哼起了歌。
周四晚上,卡勒姆开始为周六的出门做准备。
他把两把伞、保温杯、饼干、充电宝和一条颜色很亮的围巾铺在客厅地毯上。林见夏从客房出来时,以为他在准备搬家,站在门口看了半天。
“你这是去看海,还是去过冬?”
卡勒姆抬头:“Yougetcoldhesea。(海边会冷。)”
“现在是九月。”
“海不看月份。”
林见夏走过去,把两把伞里那把坏掉的拿开,又把充电宝的线理顺。卡勒姆看着他把东西分成“需要”和“也许需要”两堆,没阻止。
“你不带相机?”林见夏问。
卡勒姆顿了顿,才从沙发后面拿出相机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