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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边不负责晴天（第2页）

“我知道。”

这句话说出口后，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。卡勒姆先笑起来，拿起叉子把鸡蛋吃掉。

出门前，林见夏把那条亮色围巾围上。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点陌生，深色外套、浅灰围巾，脖子上却绕着一团过于明亮的橙红色。

卡勒姆站在他身后，把背包拉链拉好，抬眼看见镜子里那一抹颜色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
“Toomuch?（太夸张了吗？）”林见夏问。

“No。”卡勒姆说得很快，“It’sperfect。（不，很合适。）”

林见夏没再问。他把备用钥匙塞进外套口袋，和手机放在一起。

火车站离公寓不远。一路上卡勒姆都有点反常地安静，直到检票进站前才像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两张打印出来的行程单。

林见夏接过一张，上面除了出发和返程时间，还被卡勒姆用笔画了好几个小圈：海边步道、旧港口、卖热巧克力的小店，以及一个写着“看海鸟”的地方。

“你说二十分钟的计划外，现在已经发展成一张行程单了。”

“我只是提供选项。”卡勒姆说，“我们不必全部做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

“凌晨一点。”

“你昨晚不是在做工作方案？”

“做完以后。”

林见夏捏着那张纸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站台上有风，吹得行程单边角翘起来。他把纸折好，放进自己的文件夹里。

卡勒姆看见了，没有笑，只把两杯热咖啡递过来。

“这次没有洒。”

“恭喜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火车进站时，车身带起一阵风。卡勒姆伸手去接林见夏手里的咖啡，等他先上车。林见夏踩上台阶，回头时，卡勒姆正站在下面看他。

“你不上来？”

“上。”

“那你看什么？”

卡勒姆像是被问住了。他抓了抓头发，最后只说：“确认你没跑。”

林见夏没理他，转身往车厢里走。可找到座位后，他还是把靠窗的位置留给了卡勒姆。

卡勒姆坐下时没有立刻看窗外。他先把背包塞到座位上方，又把两杯咖啡的杯盖拧紧，才转过头来。

“你不坐窗边？”

“你不是想看海鸟？”

“还没到海边。”

“那你可以提前练习。”

卡勒姆笑了一下，靠到窗边。火车开动后，城市的石墙和湿漉漉的街道一点点往后退。林见夏拿出那张行程单，低头看了看。

“旧港口、步道、热巧克力。”他说，“你漏了一项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看海。”

卡勒姆愣了两秒，从他手里拿过纸，在最上面补了一行：

**LOOKATTHESEA。（看海。）**

他把笔递回去。林见夏接住时，笔帽上有一点被咬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