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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边不负责晴天（第3页）

“你会咬笔？”

“想事情的时候。”

“那你昨晚想了很多。”

卡勒姆侧过脸看他，像是想辩解，又什么都没说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把手伸进包里，掏出那包姜饼人。

“要吗？”

“早上不是吃过？”

“它们不算正餐。”

林见夏看着他。

卡勒姆先绷不住笑：“这是你说的。”

“我没说过。”

“你昨天的眼神说过。”

林见夏没再理他，拿走了一块。姜饼人的腿断了一条，他低头看了看，正要掰成两半，卡勒姆已经把另一半递过来。

“它的朋友。”

“你为什么随身带两个断腿的？”

“因为生活会发生意外。”

林见夏忍了忍，还是笑了。

火车经过一段靠近海岸的路时，车窗外忽然亮起来。云还很低，远处却露出一条灰蓝色的线。卡勒姆本来在说附近哪家的鱼和薯条最难吃，看到那条线后声音慢慢停了。

“There。（在那里。）”

林见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
海比他想象得更安静。它没有电影里那种铺满阳光的蓝，只是一片很宽、很冷的灰色，和天连在一起，分不清哪里是云，哪里是浪。

“这就是真正的海？”林见夏问。

“嗯。”卡勒姆说，“很不负责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它从来不保证好看。”

林见夏没说话。他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觉得卡勒姆这个人也有点像海边的天气——话很多，笑得很轻松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露出一块安静的地方。

火车到站时，风比爱丁堡更大。卡勒姆先下去，回身接林见夏的手。他的手掌停在半空，像是在问。

林见夏看了一眼，没把手放上去，只把背包递给他：“帮我拿一下。”

“Ofcourse。（当然。）”

卡勒姆接过背包，什么也没说。

站外的天很亮，风吹得人眼睛发涩。林见夏把围巾重新绕紧，走出两步才发现卡勒姆没有跟上。他回头，看见对方站在站牌旁，正盯着手机皱眉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步道临时封了。”卡勒姆说，“海边风太大。”

林见夏看了看那张被圈了好几处的行程单。

“那就改。”他说。

卡勒姆抬头。

“你不是说只提供选项吗？”林见夏把行程单折起来，“现在选别的。”

卡勒姆看了他几秒，忽然笑了。他把手机收起来，指向另一条沿着旧港口的小路：“那边有一家面包店。热巧克力还在。”
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