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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海报贴歪的人（第2页）
“你现在就在动。”
门边传来一声笑。一个留着短卷发的女生抱着纸箱从走廊出来，肤色很深，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点的牛仔外套。她先看了看林见夏，又看了看卡勒姆，笑得很有意味。
“SothisisLin。（所以你就是林。）”
卡勒姆从椅子上下来，差点踩到胶带：“Maya，don’tstart。（玛雅，别开始。）”
“我只是打招呼。”玛雅把纸箱放在柜台上，伸出手，“我是玛雅。卡勒姆昨天说，会有一个人来拯救他的海报。”
林见夏和她握了握手：“他说得有点夸张。”
“不。”玛雅看了一眼墙，“他一点都不夸张。”
卡勒姆咳了一声，去拿新的胶带：“我们先工作。”
林见夏把文件袋放在柜台上，从里面抽出一支铅笔和小尺。卡勒姆看见后，忍不住问：“你出门都带尺？”
“昨天晚上放进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说海报贴歪了。”
卡勒姆沉默两秒，侧过头笑了一下。玛雅抱着胳膊站在旁边，像在看一场自己不花钱也能看到的戏。
海报的问题比林见夏预想的更简单：印刷尺寸和展示板宽度不一致，卡勒姆为了把它们排得“有呼吸感”，把间距留得太大，最右边那张便被挤得只剩半截地址。
“你没有量展示板？”林见夏问。
“量了。”
“量错了？”
“我量的是里面那块。”
“那外面这圈呢？”
卡勒姆看着边框。
“……装饰。”
林见夏没说话，低头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。卡勒姆站在他身旁，像个刚发现自己把答案写在答题卡背面的学生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小声说：“我可以道歉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你去把旧的撕下来。”
“这比道歉更可怕。”
“快去。”
卡勒姆果然去撕海报。撕到第二张时，胶带粘得太牢，纸角被带破了一小块。他停在那里，眉头一下皱起来。
林见夏走过去看了看，把他手里的胶带轻轻揭开，又从纸箱里翻出一张备用的。
“先别急。”
卡勒姆看着他。
“坏一张不代表全坏。”林见夏说，“你昨天不是说差点不算吗？”
“我说过吗？”
“你喜欢这个规则。”
卡勒姆嘴角动了动，没再反驳。
他们花了一个上午重新排版。林见夏负责量尺寸、画定位线，卡勒姆负责递胶带和把海报压平。起初他还总想伸手帮忙，后来被林见夏要求“按我数到三再松手”后，终于学会了站在一边等指令。
“一、二、三。”
卡勒姆松手。
“太早了。”
“我数的是苏格兰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