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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海报贴歪的人（第3页）
“那从现在开始用国际三。”
玛雅从走廊尽头经过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：“我建议你们把这写进中心守则。”
“第几条？”卡勒姆问。
“第七条。”她说，“卡勒姆不许在没有卷尺的情况下做视觉设计。”
中午十二点半，最后一张海报终于贴好。地址完整，边距一样，颜色也没有被挤在角落里。林见夏退后两步看了一会儿，点点头。
“可以了。”
卡勒姆站在他旁边，没有立刻看墙。他先看林见夏的侧脸，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去。
“Itlooksgood。（看起来不错。）”
“本来就该这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卡勒姆笑了。他笑得很轻，像不想惊动刚贴好的海报。
玛雅从柜台后拿出两杯咖啡，递给他们各一杯：“庆功。卡勒姆付钱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省下了一笔重印费。”
卡勒姆接过咖啡，递给林见夏时，杯盖上已经被他用马克笔画了个很丑的小尺子。
“给你的奖章。”
林见夏低头看了一眼：“你画得像一条鱼。”
“是很有测量精神的鱼。”
下午中心陆续来了人。有几个孩子来参加绘画课，穿着雨靴在走廊里跑来跑去；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进门时先看海报，又对卡勒姆竖了个大拇指。卡勒姆一边帮她拿宣传册，一边和每个人打招呼，叫得出名字，也记得谁上周感冒、谁的狗刚做完手术。
林见夏站在旁边，忽然明白为什么别人总觉得卡勒姆会有办法。他不是永远不出错，只是出了错以后，还是会站在那里，把每个人的事接过去。
“累吗？”卡勒姆走回来时问。
“还好。”
“这句话通常是累。”
林见夏看他。
“你昨天教我的。”卡勒姆说。
林见夏没说话，拿起桌上的纸杯喝了一口。咖啡已经凉了，但甜度刚好。
傍晚，玛雅要留下收器材。卡勒姆收好相机，问林见夏要不要一起回去。林见夏点头，刚走到门口，玛雅忽然叫住他。
“Lin。”
林见夏回头。
“谢谢你来。”她说，“他这个人有时候会把事情弄得像灾难，但其实很怕麻烦别人。”
卡勒姆在门外听见了：“Maya。”
“我没有说错。”
林见夏看了卡勒姆一眼。卡勒姆正低头装作整理背包，耳朵却一点点红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见夏说。
这三个字说完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。可玛雅只是笑了笑，朝他们挥挥手。
回去的路上，卡勒姆走得比平时慢。他手里提着一小袋中心剩下的贴纸，时不时低头看一眼。
“她说得太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用当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