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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把曲奇放在颜料旁边（第2页）
“安全转移也是工作。”
中午前，林见夏收到许乔的信息。许乔说自己正好要来爱丁堡见导师，问晚上有没有空吃饭。
林见夏看着手机，第一反应是回“下次”。可抬头时，卡勒姆正蹲在地上给一群孩子分蜡笔，神情难得专注。
他忽然想起昨天自己在账本里写下的安排，又想起许乔在格拉斯哥说过的那句“你现在最适合麻烦别人”。
林见夏给她回：【明天下午有个社区开放日，你要不要来？】
许乔几乎立刻回复：【我是不是终于能见到那位很烦的卡勒姆？】
林见夏看着“很烦”两个字，没忍住笑了。
卡勒姆走过来：“什么这么好笑？”
“许乔明天来。”
卡勒姆的表情先是一亮，又很快收住：“来中心？”
“嗯。我邀请的。”
他安静了半拍，才说：“好。”
林见夏看他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把手里的名字牌递过来：“你写字好看吗？”
“不算。”
“那你写慢一点。”
卡勒姆接过笔，在第一张卡片上写下一个孩子的名字。他写得确实不算好看，字母却很认真。林见夏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觉得邀请许乔来也没有什么不对。
下午三点，中心的音响出了一点问题。试音乐时，左边喇叭只发出一种像喘气的杂音。卡勒姆蹲在机器旁，拆了又装，额前的头发垂下来，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。
“我去找人借。”玛雅说。
“不用。”卡勒姆说，“我再试一次。”
“你已经试了四次。”
“第五次会不一样。”
林见夏本来站在一旁整理照片，听到这句话，抬头看他。卡勒姆没有看任何人，手指捏着一根线，指节发白。
他走过去，在卡勒姆旁边蹲下。
“第六次也可以不一样。”
卡勒姆停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先找人借。”林见夏说，“不是你做得不好，是这个东西坏了。”
卡勒姆看着他。展厅里有人在搬椅子，椅脚拖过地板发出很长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松开那根线，站起来。
“玛雅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借。”
玛雅已经拿起外套，闻言挑了挑眉：“终于？”
“嗯。”
她看了眼林见夏，没说什么，只拍了拍卡勒姆的肩。
他们离开后，中心忽然安静了一点。林见夏坐回柜台，继续给照片贴标签。半小时后，卡勒姆带着一对新的音箱回来，脸上有风吹出来的红。
“借到了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隔壁咖啡店的老板愿意借，但条件是明天我们得帮他发传单。”
“合理。”
卡勒姆把音箱放下，站在原地笑了一下：“你刚才是在帮我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