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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把曲奇放在颜料旁边（第6页）

“你很适合这里。”

“我只是贴了个圆点。”

“你让他自己选。”

林见夏没说话。他看着男孩跑向门口，又看见卡勒姆站在自己身边，手里还捏着一张没来得及发出去的传单。卡勒姆没有追问，也没有把那句话说得像夸奖，只伸手把他肩头不知何时落上的一小片纸屑摘掉。

动作做到一半，他停住，先看了林见夏一眼。

林见夏点了点头。

卡勒姆才把纸屑拿走。

快到傍晚，来的人终于散得差不多。许乔站在门口戴围巾，导师见面的时间快到了。林见夏送她出去，卡勒姆留在里面收杯子。

雨又开始落，很细，像还没下定决心。

“他人不错。”许乔说。

林见夏低头看台阶上的水渍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得挺快。”

“许乔。”

“行，不逗你。”她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，声音放轻，“你在这里看起来也不错。”

林见夏抬眼。

“不是你以前那种‘我已经安排好了，所以没事’。”许乔说，“是你真的在过日子。挺难得的。”

他想反驳，又没找到合适的话。许乔已经朝他挥挥手，走进了街角的雨里。

林见夏回到中心时，卡勒姆正站在那面照片墙前，把最后一张边缘翘起来的照片按平。他听见门响，回头看了过来。

“她走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表现得还行吗？”

林见夏看着他。卡勒姆的头发被搬箱子时蹭乱了，袖子上还有一小块干掉的蓝色颜料，神情却难得有点认真，像真在等一个评分。

“及格。”林见夏说。

“只有及格？”

“考虑到你把曲奇放在颜料旁边，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
卡勒姆叹了口气，伸手在墙上那张任务纸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勾。

“那我继续努力。”

收拾完以后，他们把没吃完的曲奇和茶叶装进纸袋。林见夏拎起那袋辣酱和速食粥，卡勒姆很自然地接过他另一只手里的展板。两个人出门时，中心的灯在身后熄掉一半，玻璃上倒映出他们并排的影子。

“明天你还要来吗？”卡勒姆问。

林见夏原本想说自己得看课业安排。话到嘴边，他想起今天那张小小的蓝点贴纸，想起许乔说的“真的在过日子”，也想起冰箱上那句歪歪扭扭的“记得吃午饭”。

“明天不用。”他说，“但下周可以。”

卡勒姆没有立刻说话。过了两步，他才很轻地应了一声。

“Okay。（好。）”

这一次，林见夏听得出来，他是真的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