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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晚上不供应南瓜汤（第2页）
卡勒姆把最后一把面放进锅里，回头冲他挑了一下眉：“这算是在夸自己？”
“算事实陈述。”
番茄酱熬得比预想中好。卡勒姆起初放盐放得过于谨慎，林见夏尝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把盐罐往他那边推了半寸。卡勒姆看见了，拿着勺子又尝一次，自己也皱起眉。
“它像一份需要填空的表格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补完。”
“我正在成长。”
“成长得很慢。”
“请尊重食物的成长节奏。”
吃饭时，他们把盘子端到客厅的小桌上。雨落在窗外，声音比前几天轻。卡勒姆用叉子卷面，卷到第三次才成功，得意地举起来给林见夏看。
“看，我在适应你的技术。”
“这不是我的技术，是叉子的基本用途。”
“不同文化应当彼此学习。”
林见夏低头吃了一口。意面有点咸，但不难吃。他没有说，只把自己盘子里剩下的一小撮菠菜夹到卡勒姆盘里。
卡勒姆看着那撮菠菜，表情很复杂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不同文化应当彼此学习。”
“我不喜欢菠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我在看你成长得有多快。”
卡勒姆沉默片刻，低头把菠菜吃掉了。他吃得不算痛苦，只是每一口都很有仪式感。林见夏忍着笑，偏过头去喝水。卡勒姆看见他肩膀在动，伸手想拿纸巾，碰到他指尖时又停住。
“你笑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的脸在笑。”
“那是它自己的问题。”
卡勒姆没再追究。他把最后一点酱汁用面包擦掉，随后从沙发边拿出一个牛皮纸袋，放到桌上。
“这个是今天寄到中心的。”
林见夏看过去。纸袋没封口，里面露出一角印着深蓝色字样的宣传册。他没有伸手，卡勒姆也没有立刻解释，只用拇指慢慢压着袋口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项目。”
“中心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卡勒姆说，“是北边一个社区影像计划。他们招短期项目协调人，六个月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轻轻耸了耸肩，像是在说一个很普通的招聘广告。
“你想去？”林见夏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这句“不知道”很少从卡勒姆嘴里出来。他平时不知道晚饭吃什么，也不知道哪条路风比较小，却总能把不知道说成一种不太值得讨论的小事。可现在他没有笑，也没用玩笑把话绕开。
林见夏看着那只纸袋：“六个月不算很久。”
“对。”
“离这里很远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