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让他享受一下自己努力达标的过程。”
玛雅笑得差点撞到门框。卡勒姆从仓库里出来,手上抱着一摞纸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们在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见夏说。
卡勒姆看着他,显然不信,却没追问。他把那摞纸放到林见夏桌上,是开放日留下来的报名单和几张家长写的建议。
“你能不能帮我看看,哪些是真的建议,哪些是有人借机投诉茶太淡?”
“这是两回事吗?”
“在某些人心里不是。”
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。林见夏整理反馈,卡勒姆修几张照片。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,偶尔有人进来问事,卡勒姆就站起来出去;回来时总会在林见夏桌边停一下,放下一颗糖、半张写错的便利贴,或者问他水杯是不是空了。
林见夏一开始还会说不用,到第三次时只把水杯往外推了一点。
卡勒姆看见了,什么也没说,拿着杯子去了厨房。
傍晚,他们一起锁门。卡勒姆拿着钥匙,林见夏站在旁边等他,忽然说:“你那盏灯装反了。”
卡勒姆的动作停住。
“哪盏?”
“我的那盏。”
“它照亮你了吗?”
“照亮了墙。”
“墙也需要被照亮。”
林见夏看着他。
卡勒姆忍了两秒,自己先笑了:“好吧。明天我改。”
“明天我没课。”
“那你来监督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——”
“因为这是固定协作安排的一部分。”
卡勒姆说得很自然,像只是给一项工作下定义。林见夏却在原地停了半拍,才跟上去。
他们往家的方向走。街灯亮起来,卡勒姆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偶尔碰到林见夏的鞋尖。走到路口时,他忽然说:“我明天会把那张问题表写第二句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用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可以坐在旁边。”
林见夏没有立刻答应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天,云层压得很低,像又要下雨。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南瓜汤如果成功,我可以考虑。”
卡勒姆笑起来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