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度小说网

南瓜需要先被带回家（第2页）

“它是小老板。”

第二家店在一条不太显眼的斜坡上。店门口摆着几篮苹果、洋葱和土豆，里面果然有南瓜，堆在最里面的木架上，个头都不小。卡勒姆走过去，像终于找到了某种被遗失的家族成员。

“我们成功了。”

“你还没拿起来。”

“它们看上去都很有分量。”

“南瓜本来就有分量。”

“这是一次非常有教育意义的采购。”

林见夏挑了一个大小适中的，表皮不算特别漂亮，底部还有一点泥。卡勒姆却盯上了旁边最大的那个，双手试着抱了一下，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谨慎。

“这个够我们吃很久。”

“我们只有两个人。”

“可以邀请玛雅。”

“你买南瓜只是为了展示社交能力？”

“不是。”卡勒姆把大南瓜放回去，老实承认，“我只是觉得它很有气势。”

最后他们买了林见夏挑的那一个。店员把南瓜装进纸袋，袋底立刻往下坠。卡勒姆抢先拎过去，走了不到半条街就换了只手。林见夏看了他一眼，把自己的帆布袋递过去。

“换。”

“我可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卡勒姆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越来越会用这句话堵人了。”

“有效就行。”

两个人交换了袋子。南瓜进了林见夏的帆布袋，沉沉地坠在他手边；卡勒姆拎着装面包和牛奶的纸袋，明显轻松很多。他走了几步，忽然把自己的手伸过来，托住帆布袋的底部。

“这样一起。”

林见夏抬眼。

“不然袋子会断。”卡勒姆说。

理由很合理。林见夏没有拒绝。两个人隔着帆布袋并排走，手背偶尔碰到一起，谁也没换位置。

回到公寓时已经快中午。卡勒姆把南瓜放到料理台上，像把一件需要郑重对待的证物交出来。他去找菜刀，翻了两个抽屉才发现刀一直在沥水架上。

林见夏靠着冰箱看他：“你确定你会做？”

“我会按照说明做。”

“说明在哪儿？”

卡勒姆的动作停住。他很慢地从后裤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，展开以后是一份手写清单：南瓜、洋葱、蒜、黄油、汤料、盐、胡椒，最后还画了一个歪歪的笑脸。

“我写了。”

林见夏看着那张纸，没笑他。卡勒姆的字写得比平时认真，连“南瓜”两个字都是他昨晚在手机上一个笔画一个笔画查过后抄下来的。

“少了什么？”卡勒姆问。

“少了时间。”

“那我有。”

厨房里的第一场事故发生得很快。

卡勒姆试图把南瓜切成两半，刀只进去一点，就卡住了。他双手按着刀柄，整个人僵在料理台前，脸上是一种不愿向蔬菜低头的严肃。

“你别这样用力。”林见夏说。

“我没有很用力。”

“你的肩膀已经快到耳朵上了。”

卡勒姆不动了。林见夏走过去，先把刀从他手里拿开，再把砧板往里推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