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切。”
“不行,会不会太危险?”
“比你现在安全。”
卡勒姆站在旁边,没有再争。他本来想伸手帮忙扶南瓜,手抬起来又停住。林见夏看见了,直接说:“你扶着这边。”
卡勒姆这才把手按上去。两人离得很近,林见夏用力时,卡勒姆的手掌压着南瓜另一端,一点点收紧。刀落下去的声音很闷,最后南瓜终于裂成两半。
卡勒姆立刻松了口气:“Wedidit。(我们做到了。)”
“是南瓜让步了。”
“它很有眼光。”
林见夏把里面的籽挖出来,卡勒姆在旁边负责把洋葱切碎。切到第二个时,他开始流眼泪,起初还试图装作只是被灯光晃到,直到眼角都红了。
“你哭什么?”林见夏问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在流泪。”
“这是洋葱的错。”
“那你可以离它远一点。”
“我不能让它赢。”
林见夏把勺子放下,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护目镜。那是他之前买清洁用品时随手买的小东西,一直没拆。卡勒姆接过来,看看镜片,又看看林见夏。
“你为什么会有这个?”
“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跟洋葱开战。”
卡勒姆戴上护目镜,样子有点滑稽,偏偏又非常认真。他重新拿起刀,朝洋葱点了点头。
“Roundtwo。(第二回合。)”
“别跟食物说英语。”
“它需要感到压力。”
南瓜在烤箱里慢慢变软,厨房里渐渐有了甜味。卡勒姆坐在桌边,把那张问题表拿出来。纸被他折过几次,边缘有点毛。
“你说你不看。”他提醒。
“我不看。”林见夏正洗锅。
“第二句我写不出来。”
“那就先切洋葱。”
“我已经赢了。”
“你只是戴了护目镜。”
卡勒姆低头看着纸。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第一句写的是,我想记录人们把临时的地方变成自己的地方。”
林见夏洗锅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不是说不让我看吗?”
“我现在允许你听。”
“这是两回事。”
“对我来说差不多。”
林见夏关掉水。卡勒姆没有看他,只用笔尖在纸上画了个很小的圈。
“第二句我想写……我擅长让人说话。”他说,“但这听上去像是在夸自己。”
“你确实擅长。”
“你又没看我工作。”
“我看见你和那个不肯进门的小孩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