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刚说……他结了金丹?”
伊妍:“你嗓子怎么有点哑?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喻无摇摇头,又问了一遍。
言断胸前一剑不是秘密,伊妍劝他:“在你动手的前一天,就是因为结了金丹才在你手下逃过一死。
不过这对你未必就不是好事。我知道你被种下心魔引不好受,一时冲动也是有的,但私下处置闹出人命,长老那也不好交代,还不如现在……”
“他们现在都在戒律堂了?”
“不知道有没有正式开堂,你大师兄刚走不久,也可能是提前去准备。”
喻无果断掀开被子,“作为当事人,若是没醒也罢,既然醒了就没道理不去看看。”
“躺了这么久,哪有马上就出去乱跑的!”伊妍脾气好,但遇上自己负责的专业之事向来寸步不让,此时语气都冷下来。
“师姐,你还记得两年前,师尊带回来的魔族三皇子吗?”
伊妍脸色微变。
“这个心魔引不见得就是言断一人的功劳,况且这次他还无声无息的潜入秘境,好在发现及时,尚未酿成大祸。如今他是铁了心要来寻仇,咱们也不能一直东躲西藏下去。”
沉默片刻,伊妍松了口,“说不过你,丹药你拿上,每隔一个时辰就吃一颗,一定不能忘记——尤其是你即将要去的地方,很有可能让你情绪波动剧烈。”
喻无连连道谢,两人暂别。
去戒律堂的路上,喻无却突然想起来一件刚刚没注意的事。
玄柏一……他是什么时候出的秘境?如果他也一直待到了最后一天,自己寻禽术的动静又不小,他没道理不注意徐自竹那里。
如果他在场,想拦下言断的阴毒手段轻而易举,可自己还是不幸中招了,这究竟是他默认之下的结果,还是节外生枝的不测?
这些暂时想不出答案的问题,喻无只好搁置。
戒律堂外院,徐自竹在此待命,却不似以往循规蹈矩,反倒心神不宁地频频向殿内望去。
一道素白色的身影闪过,他猛地回神,“喻无?!”
喻无没瞧到徐自竹,他本就是直冲内院而来,这里的人才有话语权,才能决定接下来事情的走向。
内院门户紧闭,喻无这点修为不可能强闯,提起下摆,他端端正正地跪在门前,“掌门、师尊、各位长老,弟子喻无有要事禀告,事关魔道与仙门弟子勾结一案——”
里面的人不为所动。
喻无规矩地跪坐着,一遍遍重复。
逐渐有洒扫打杂的人注意过来,不近不远地观望着。
直到余光里出现了同样一身白色练功服的人,是徐自竹,他向来规行矩步,反倒是喻无很少穿这套弟子统一的服饰,两人难得一致。
在他旁边,徐自竹同样做了个标准的跪拜式,“弟子徐自竹,对魔道与仙门弟子勾结一案尚有异议,还望掌门、玄成仙尊垂听鄙言、酌情重理。”
作为预备继承人,徐自竹和喻无说话的份量自然不同。加之苍生派长老们都对徐自竹知根知底,最后还是松口让秋掌门放人进来了。
门后除了坐着各位熟悉的长老们,还有一道突兀的身影跪于大堂中央,背脊不复挺拔,整个人难得透出狼狈颓然的样子。
进来照例打了点官腔,请安问好,阐述来意。
关键只在于喻无随后提出的主张,他断言这个心魔引来自魔族三皇子川复吟,而言断灵力太低难以抵挡他的操控,这才犯下大错。
因此,为了将功折罪,言断从今天起需不惜一切代价帮助无情派铲除川复吟,若能帮助无情派尽早铲除这个危险分子,喻无作为受害者表示可以既往不咎。
换言之,川复吟一日未除,言断阶下囚的身份就不会改变,只是死刑改判死缓罢了。
秋掌门自然不同意,“喻无,牵扯到仙魔两道的事你当是过家家吗?言断不过刚结金丹,纵使有天资又如何和他抗衡。川复吟身边能人异士无数,连自己也是元婴大圆满
——此案驳回,不必再议。”
喻无不卑不亢应下掌门的话,“诚如掌门所言,言断对付川复吟不过蚍蜉撼树,但既然魔道中人能主动选择他,他必然也有过人之处,至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。
既然如此,博取他们的信任也比一般人要容易许多,必要时候演一场反间计也未尝不可。至于其他——弟子愿陪同他一起前去牵制川复吟!”
徐自竹面色剧变,上座的秋掌门更是怒不可遏。
“喻无!你这是自取灭亡,不要忘了他今天是因为什么才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弟子不敢忘记,”喻无深深拜了一礼,“弟子斗胆一提,向来门内人犯错而未能马上处决的,宗门会为他主动提供噬心丹,为何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