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荷包也是白的,上头绣了朵浅粉色的花,跟夏萩一样。
不净奴不要,他看也没再看她,只道:“今晚你哪里也不许去。”
“啊?”
“走。”
他话音一落,马车便往前走,夏萩都没反应过来,不净奴的马车已经走远了。
“不净奴?”她在后面喊了一声。
马车也并没有停下来。
*
不净奴的行为让夏萩感到十分伤心。
到了傍晚,对门的陈夫人带了其余几位夫人来请她,夏萩没听不净奴的,她出门了。
他以为他是谁?扔下句话,她就要听他的。
这一下午,夏萩心里委屈,只想当时若不是不净奴主动来寻她,她大抵也就带了金银跑了。
他主动来寻的她,如今又对自己百般冷漠,谁要听他的?连带着王大试图要劝她,夏萩都没听。
“你管好你自己去。”
夏萩难得露出些不高兴的样子,话音冷漠,王大不敢吭声了,看着她打扮还出了门。
她今日打扮的甚为好看,身上是天青色的轻薄褙子,白皙的胳膊若隐若现,配着浅粉的齐胸上襦,勒着丰满的柔软,最配她的气质。
“夏夫人怎的了?今日不大高兴的样子。”
夏萩脸上一向藏不住事,不净奴彻底惹她不高兴,她脸上神情难看了一下午,思美见她,都不敢那么亲近了。
意识到自己又无意识间甩脸子了,夏萩弯起唇,尽量不让自己脸色这么难看。
“天气太热闹得。”
“确实是热,今日入了夜,还是这么热。”
旁侧,姓孙的夫人道,与略微肥胖的陈夫人不同,孙夫人十分瘦,戴着玉镯子,都叮铃咣当的撞着伶仃的手腕子,细条条一张脸,陈夫人介绍过,说她信佛,常年茹素,最是和善。
“可不是么?”孙夫人身边的婆子道。
今日参与观音菩萨出家日,陈夫人带了两位夫人,两位夫人又分别带了三位未出阁的小姐,年岁都在十五六上下。
夏萩到底二十几岁的人了,三位夫人又都以为夏萩早已成家,路上,便都是她们一起寒暄。
在现代时,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时期,夏萩在大城市上班,她的年纪都算小的,当社畜工作忙,又是普通家庭,寻常相貌,再生个孩子,就是生个小劳动力,也因此,她从没想过什么结婚生孩子,自然也参与不到这个场合。
在这里,到底不一样了。
“夏夫人还没有孩子么?”
“啊没有。”夏萩坐在兜笼里,有些尴尬。
方才陈夫人问过她叫什么,她说她姓夏,瞎取了个名字,说自己叫夏琴,陈夫人还好一番询问她是京城哪户的夏家人,说着说着,竟就要扯到那个被满门抄斩的夏家,夏萩忙道自己没这个来头。
“哦,夏夫人莫不是宫里出来的?”当时,陈夫人只怪里怪气,道了这么一句。
也不知她为何会这样想。
“怎的还没要?”旁侧,那颇为善谈的沈夫人问。
“生子可得早做打算。”孙夫人道。
“对,”沈夫人接道,“有了孩子,女人才有了根基,往后什么也不怕。”
“啊。”夏萩也不知该如何回了,她手指头用力卷着手绢儿,却没想,陈夫人会替她解围。
“罢了罢了,当着自家姑娘们的面儿,一个个也不嫌丢了面皮儿,”陈夫人笑道,“夏夫人与咱们几个老婆子不一样,脸皮儿还薄着呢。”
夫人们闻言,纷纷笑开,也没再提这茬了。
夏萩心里不由得感谢她,观音出家日也确实如陈夫人所说一般极为热闹,是满城都在过,坐着兜笼经过这一路,见了一路的莲花灯,飘飘荡荡在水里,映衬着大片大片的波光粼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