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见到不净奴,和他紧紧抱着,她才彻底安下心来,一直紧绷的身子都软了。
不净奴将她抱起,王大早在外面等候,夏萩让王大看好思美,不净奴则将她带上马车。
马车行驶,他还在抱着她,夏萩的两手都被他箍住,她身上泼了水,本身身上穿的衣服就薄,这会儿还被他从后抱着,前胸都露出来不少,反应过来,夏萩不禁有些尴尬。
“萩娘。”
“啊?”
夏萩转过头,少年脸上血迹未干,他阴森森的看着她。
手已经掐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“你为何不听我的话?”
不公平,不公平,恨她,恨她,恨她,她将他害成这样,不净奴这一生都不知晓恐惧是什么滋味,只知晓就因为她,他方才又想吐又痛苦,险些钻入火海中就这样死去,找到她的时候,她却还傻愣愣地跟那个贱奴才待在一处,不净奴恨死她了。
“我掐死你。”
“啊!”
夏萩急忙扯他的手挣扎开,不知道怎么回事,方才还爱来爱去的,这会儿就变脸了。
“你干嘛!”
被她扯开,他竟一把横着匕首贴住她脖颈,寒凉的刀刃让夏萩一动也不敢动了。
“你为何不听我的话?萩娘,为何?”
这会儿,夏萩大气都不敢喘了。
“不听我的话,你不是想死吗?我送你去死,你又不愿意了。”
“你干嘛!”刀刃就贴着她,夏萩紧张叫道,“说话那么难听,啊!”
刀刃竟略略深入,没破,可也只是压着层皮了,夏萩大气都不敢喘了。
见她脸上有明显的恐惧,不净奴心中升起异样的舒心,怕他,也比整日那样无所谓要好,他哪里知晓他自己的感情过于浓重?夏萩是个普通人,普通人表现出的喜爱太过正常,他无法满足,尤其是方才,从未体会过的剧烈情绪几乎将他吞并,但罪魁祸首就这样毫无所谓般,被他找到时还面容傻愣愣的可恨。
她从不为他发疯,可他却时时因她而成疯,凭什么?凭什么他就要时时刻刻受到她的牵扯?
第60章
“萩娘,谁也要不了你的命,除了我,听我的话,我让你去哪你才能去哪,我让你在屋中待着,你便连门都不能出。”
夏萩:?
“你以为你在演霸总剧呢?”她下意识张口就怼,但意识到说了,不净奴也听不懂,她忙改口,“你太霸道了!你早和我好好说话那我能出去吗?”
夏萩也后悔出来这一趟,遇上火灾,古代的火灾极为可怕,势头极猛,根本和现代不是一个量级,她刚才也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眼眶发酸,这时候还被他威胁,委屈极了,反应过来,泪已经哗哗掉了,她转过头面朝他,刀刃险些碰上她的脖颈。
慌忙间,不净奴移开了手,可夏萩已经不管了。
“你把刀子给我扔了!”
她竟吼他,不净奴微微皱起眉,可又担心她乱动。
他将匕首扔开。
夏萩一把将自己给他求的手链砸他脸上。
黑红的珠串,材质是极硬又冰凉的玛瑙,砸到他脸上,生疼。
不净奴一把将那手串攥住了,心头阴翳的杀意几乎是下意识就升了起来。
如他人,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般的规训,不净奴自有意识以来便知晓他就连一根头发都不属于自己,只有天子与师父才有资格殴打他。
可萩娘
萩娘也是不一样的。
不净奴抬起眼,却对上女子频频落泪的杏目。
夏萩紧紧咬着唇,泪无声地掉,好久,她才吸了一下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