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。”周围太吵了,夏萩没听见,思美又喊了她一声。
“啊?”哪怕有湿手帕,夏萩的喉咙也有些哑了,她看向思美。
“奴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姑娘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,奴好像听见了姑娘名讳里的萩字。”
夏萩与思美对视,片晌,夏萩努力站了起来,瘸着个腿张望。
“王大哥!”她谁也没瞧见,干脆对着闹腾腾的前方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应,夏萩心里希望落空,正要忍着疼坐下。
“萩娘!”
这回,她也听见了。
少年音色焦急,不知为何,撕心裂肺般的焦急,跟平日一点都不一样。
这不是王大哥的声音。
夏萩站在原地,有些呆住,只见少年朝她这方向跑过来。
又停在她面前了。
这么久以来,夏萩就没见过不净奴这样过。
他墨发都跑乱了,脸上还有血,呼哧带喘,凤眼睁得极大。
这双一贯黑森森、透着些许冷嘲的阴翳美眸,这时候经火光映照,一片鲜明的亮,他死死盯着她,好久,才隔开人群,朝她一步步走过来。
夏萩有点害怕。
因为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不净奴,直到少年走到她面前了。
“不、不净奴——”
她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不净奴紧紧抱住了。
少年个子高了些,双臂将她紧紧勒住,几乎是将夏萩整个扣死在他怀里。
这拥抱又紧又痛。
夏萩难受地皱起眉心,呼吸都不畅了,刚想要推他,却感觉到有些不对。
他浑身冰凉,在不住地发抖,甚至牙齿都是抖的。
“不净奴——?”
听见他颤抖的沉重呼吸,夏萩吓了一跳,刚动了下身子,就被不净奴的双手攥住了脸,他这双冰凉沾血的手使劲地捏她,攥她。
攥得她十分疼,紧紧皱眉,不禁道了句:“不净奴,疼——!”
他像是听不见,手还在紧紧地攥她的脸,眼神极为沉重又古怪,夏萩被他看的心里害怕。
“萩娘,你还活着吗?”
夏萩:?
她没太懂不净奴的意思,这时候的不净奴让她有些害怕,总觉得像是要发疯一样,她急忙点了点头,又道:“活着啊,不净奴,我还活着呢,我好好的。”
少年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,不知是不是因火光太亮。
她竟望见少年眼底浮出泪一般的亮,导致他这双眼都不像平日里那般漆黑宛若非人之物了。
夏萩难以言喻心头的震颤,总觉得少年这双恐怕自今生有意识以来便从未流过一滴泪的眼中,就要晃荡出眼泪来,她因他这泪光而心慌意乱。
因为她知晓他的泪有多重。
“再让我抱抱你,萩娘。”
他声音哑哑的,夏萩受他的感染,鼻酸也冒了上来,这次不只是不净奴紧紧抱着她,她也回应着。
她的双臂也极为用力,与他相拥,后怕的泪冒出来,其实刚才她都吓破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