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度小说网

月经（第2页）

声音缓缓地作读：

“近两年居安的身体越发地不大好，我常常恐惧某天一回首，居安就不见了。我说给居安听。但这个家伙像个乐天派，笑我一直这样，说不准那天就走在她前头了，还怪我会抢了她的路。

那天下午我生了居安的气。晚上居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紫薇，淡紫色的花簇互拥着，居安如犯错的孩子，动作不安地直看向我。

我心里泡发似的，又涨又潮湿。手伸向了花，居安眼晴一亮。

我们相视一笑。

……

有一天，居安坐在病床，我给她垫腰垫时，居安突然道她与我相识了五十三载。我弯身给居安掖好被角回道是五十六载。居安疑惑地看向我。

我笑了笑，说：我十四岁时见过你。

天顺十四年，我十四，居安十七。

新文化运动彻底在北惟点燃，时局动荡不安。

明大的学生们举着新时代的横旗游行在政府道上。

居安便在里面，站在前列的一排。

十七岁的居安一身青衫长袍，剪得利落的短发。明眸里有把燎原之火。

母亲说这是大不违之事，身体发乎受之父母，岂可断然改之。

我却怔怔难以言表。

……

时值新政府建立的第三年，我十七岁。

母亲听从叔母的建议，让我去国外赴学。

母亲虽是不喜新时代的理念，可惟于文化上是颇有天下大同之意。认为文学要多看多读多学，亦不分国内外。

……

同行的人多是几道并行，或是兴奋，或是不安；少部分人高谈阔论，自成了中心骨。

我们跟在领队老师身后，被分配了宿舍。

到时，我才知道我跟居安一个寝室。

居安当时手顿了下，床铺也不铺了，笑眯眯地问我多大。

真奇怪，怎么会有人第一次正式见面问多大年龄呢，不该是姓名嘛。

这些只得心里作想。我话音颇不自在地道自己的名与年龄。

居安念了念：“蒲春首，这名儿不错，物也、人也第一呐，”话末又加了句：“才十七，年龄很小噢。”

当时国家成年的年龄是二十岁，男子女子都是有冠礼的。新政府建立后冠礼就不推行了，也是陋习。只是成年的年龄没改。

何不眠读到这停下了，手指一翻，打算继续读时，池庭放下青瓷碗，温声地背诵起一段：

“夜晚，我们寝室里也夜谈了起来，寝室里有四人，我、居安、陈惟、孔慵白。

对于飘洋在外的“流浪”青年们，最畅聊的话题，便是国情跟爱情。

我们论国策应如天之怒火，是广而浩荡地烧掉陈旧腐朽的式物、观念。

今国情百废待兴，有士之人，青年之人当如一根根木材去撑起国家。

……

人当如何？为人为士！

人当如何？有血有肉！

人当如何？七情六欲，圣心私心，怯懦勇敢……得筑成心。

大家谈得热火朝天。谈完国情便是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