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……他对沈恪说的那些话。
“等彻底掌握了方法,就把她的祥瑞灵力献给您。”
她听到了。用灵力探出去的那一瞬间,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声音那么恭敬,那么温顺,像一个听话的儿子在对父亲表忠心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。
她知道他说那些话一定有他的理由,可能是为了稳住沈恪,可能是为了救她出去。
可她还是忘不掉。
忘不掉那句话,忘不掉他微微低下去的头,忘不掉沈恪点头时那副满意的表情。
舒也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她想起那些夜晚,他抱着她,说“我现在的亲人只剩下你一个人了”。
想起他在山崖边喊出的那声“我爱你”。
还有那天晚上,她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,他握着不肯松手,指腹陷进绒毛里,眼神欲得惑人。
那些是真的。
可今天那些话,或许也是真的。
功德可以压制束缚,一次一个月。
一个月的时间,够不够她走南闯北,找到彻底解开那道百步束缚的办法?
她不知道。
但她想试试。
四百年来她去过很多地方。山野,城镇,海边,荒漠。她听过太多人嘴里的“爱恨别离”。
她以为沈初尧不一样。
她以为他是那个例外。
可今天她才想明白一件事。
她本来就不该被困住。
她是一只活了四百年的朏朏,不是谁的未婚妻,不是谁的祥瑞,不是谁用来表忠心的筹码。
她本该自由。
为何要结婚呢?
人间聚散终有时。
或许,她应该离开了?
第67章想念
接下来的几天,舒也干什么都提不起劲。
理疗馆照常开门,该接客接客,该理疗理疗。她每天按部就班地给人助眠,送走一个,迎来下一个。
可谁能想到呢,一个专门帮人缓解焦虑的朏朏,有一天也会被情绪困住。
她开始有了人类的困扰。
好奇怪。明明活了好些年,心里从不搁事。现在倒好,一点小事能翻来覆去想半天,想完了还不舒服。
而沈初尧,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。
除了每天几条信息问候,人影子都见不着。
信息也简单,吃了么,今天累不累,早点睡。她回得也简单,吃了,不累,你也早点睡。
两个人像在比赛谁更客气。
理疗馆周围倒是多了不少人。她知道是他安排的,明里暗里都有人盯着。
她没说什么,也不觉得有必要,打架她还真没怕过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