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几个月太忙了,没空来看你。”
沈初洁依旧笑着,“我已经熟悉了集团总部,过两天就要下基层,从子公司开始,一步步慢慢磨。以后有什么事,我能帮上忙的,你千万别客气。”
舒也看着她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欣慰。
这,大概就是她做这份工作的意义了。
帮助困在泥淖的人,重新活出自己的精彩。
“你会做得很好。”舒也很认真地说。
沈初洁笑着拍拍她的手,“承你吉言。”
说罢,她促狭地笑道,“对了,以后要是和初尧吵架,别怕,我这边,无条件支持你。”
舒也被她逗笑了,“你这是亲堂姐该说的话吗?”
“亲堂姐才说真话。”沈初洁挑挑眉,随即神色又正了正,“不过,有一个人你得小心点。”
舒也看着她。
“沈初尧的爸爸。”沈初洁吐出这几个字,撇撇嘴,“他那人,面上看着和善。但要是真的认定了什么,手段比沈玉华沈标他们厉害很多,你留个心眼。”
舒也点了点头。她见过沈恪,她明白沈初洁的意思。
两人各有心事,沉默了一会儿。
良久,沈初洁再度开口,语气变得有些犹豫。“有件事,我不知道初尧有没有跟你说。”
舒也察觉到她的异样,“怎么了?”
“他写了份遗嘱。”沈初洁说,“已经公证过了。”
舒也心里蓦地沉一下。遗嘱?
“他名下所有的财产,动产不动产,基金股票,还有多处房产……”沈初洁看着她,眼神里有心疼,有动容,“在他去世后,全部赠与你。”
舒也的神经像是被什么击中,空白了一瞬。
她语涩,好半天才出声:“我不知道。他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公证那天我问他。”沈初洁说,“问他怎么没让你过来,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能不在场。”
舒也看着她,等那个答案。
“他说,你在忙。帮人助眠理疗,就没叫你。”
沈初洁摇摇头,“我说,再忙能比这件事重要?他就笑了笑。”
“他说,别人觉得重要的事,她不一定觉得重要。她有自己在意的东西,那些身外之物,她不在乎。”
沈初洁叹了口气,眼眶有些红,“但他又说,她不在乎归她不在乎,他还是要给。”
房间里静悄悄的。窗外的阳光还是那样暖,落在瓷砖上,一格一格的。
舒也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掌心,十指微微发抖。
她不在乎。
是的,她从来没在乎过那些。
她从霍山来,哪里会在意人间的房子和钱。
可他还是在做。
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一样一样地安排好。
就像那些挂在衣帽间的衣服,那瓶她喜欢的洗发水,那个被他夹在诗集里的合影。
眼眶有些热。她用力眨了眨眼,没让那点热意落下来。
沈初洁看着她,轻轻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他早该告诉你的。”她说,“我希望,你们好好的。”
舒也没再说话,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阳光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