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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刚过,理疗馆的门又被推开。
沈初尧站在门口,身上还穿着上班时的衬衫西裤,领带却已经解下了。他手里拎着车钥匙,朝她晃了晃。
“今天我提前下班,接你回家。”
舒也正在整理预约表,抬头看他,“这么早?”
“嗯,今天节假日。”他走进来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,“想带你去看个地方。”
舒也放下手里的东西,跟着他上了车。
车子驶出城区,穿过一片新绿的林荫道,最后停在一处别墅区门口。保安敬了个礼,栏杆抬起,车子沿着缓坡开进地下车库。
沈初尧熄了火,带她进了地下室。
顺着一段楼梯,来到院子里。
舒也站在那儿,看着眼前的建筑。三层,法式风格,米白色的墙,蓝色的窗。院子里有树,有草坪,还有一个小池塘,水面上浮着几片睡莲的叶子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本来要给你的惊喜。”沈初尧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,“当婚房的。”
舒也转头看他。
他继续说:“现在不结婚了,也没关系。写的还是你的名字,是你的房子。”
舒也眨了眨眼,脱口道:“我的房子?”
他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:“去逛逛?”
院子里有一条石板小路,弯弯曲曲通向后面。她顺着走过去,绕过房子的拐角,忽然停住了。
眼前是一片花海。
五颜六色的花,高的矮的,一丛一丛,开得热烈,鲜得怡然。
月季、绣球、百合,还有些她叫不出名字的,挤挤挨挨地铺满了整个院子。
她的瞳仁忽然染上一抹雾气。
并非是这些花有多漂亮。
而是这个布局,高低错落的层次,颜色的搭配,像她在霍山时,自己亲手种下的那片小花园。
那时候她闲着没事,就在住的地方附近撒了些种子。也没什么规划,想起来就撒一把,后来长出来,就成了一片乱糟糟却热闹的花海。
她喜欢那些花,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去看一遍。
那些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。
可此刻站在这里,看着眼前这些花,那些遥远的,带着阳光的清晨,忽然一帧一帧地闪回眼前。
像回家了。
舒也蹲下身,指尖碰了碰一朵粉色的月季花瓣。柔软,微凉,带着初夏的体温。
沈初尧站在她身后,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她站起身,转过身,看着他。
沈初尧恰好站在夕阳最浓的地方,眉骨深邃,鼻梁挺拔,被蜜糖般的稠光模糊了表情。
“喜欢吗?”他问。
舒也点点头,喉咙里哽着,说不出话。
他朝她走过来,在她面前站定。光影从肩头滑落,在她脚边铺成一片。
他似乎有些迟疑。舒也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,然后才开口:“前几天,我托人去拜访了玄清道长。”
“为什么?”舒也吸了吸鼻子,眼眶还热着。
“问他百步束缚的事。”
舒也抿了抿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