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得意笑了两声。
也不在意乐秋是何看法,光是把这事再议论一遍,就让她舒坦了几分。
之后,闲聊两句,没待多久便离开了。
乐秋心绪复杂,指尖微微收紧。
理智劝她不必耗费心神,出了幻境,便也就没了冯俪娘这个人,她不过是两百年前一段早已落幕的旧事,何必为一个注定的结局忧心?
念头盘旋千百遍,心里却不受控制地为冯俪娘感到难过。
不管了!
她为何要纠结?想救便去救,反正当下她不能放任冯俪娘独自承受磨难。
虚妄又怎样?若是连眼见的痛苦都视而不见,日后谈什么做英雄做主角。
念头一动,立即去找冯俪娘。
冯俪娘如今住在江清墨院内。
因早上出事那一遭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,院门外守着两个小厮,见人便拦。
乐秋在外围急得打转,她没料到解救任务的第一步就卡住了。
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些大夫,她正思索着假扮成大夫助理混进去的可能性有多高,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院内走出来。
遭了,他怎么在这?
她此刻步履轻快,全然没有半分久病体虚的模样,若是被他撞见,连日装病的谎言不就被拆穿了。
乐秋急忙转身想溜,可对方的声音已经追了过来。
“乐秋。”
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晰肯定。
她脚步一顿,无奈转身,若无其事地跟江夜白打招呼:“好巧,你怎么也在这?”
“身体是好全了?都能出门了。”
听出对方话里的阴阳怪气,乐秋讪笑两声:“今早起来觉得手脚都有劲了。
这不听说冯俪娘出事了,想着身体好些了,就来看看她。”
“你能带我去看看冯俪娘吗?”
对方刚从里面出来,想必是有办法的。
江夜白昨日压下的酸意又冒出来了,为何要那么在意旁人,他不该才是最重要的吗?
何时她的眼里能只装他一人?
“乐秋那般在乎她?病刚好就要来看望她?”
乐秋瞧出他不高兴了。
仔细回忆这几日确实冷落了他许多,毕竟是求人办事,总得拿出点诚意。
要不……说几句甜言蜜语哄哄他?
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。
“我最在乎的当然是你了。”
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,“这几日卧病在床,夜里做梦都常常梦见你。”
这话倒是不假。
只不过梦见的是昨日被他看穿装病时的场景,他冷着脸质问她为何要骗他,说要她死,好陪他一起做鬼,生生世世不分离。
光想想就心有余悸。
江夜白闻言,眼底的冷硬与阴郁果然悄然松动几分。
乐秋再接再厉。
“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,我心里从来只有你,往后我都会好好待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