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必须赶在自毁前破掉第二层阵点!”
乐秋连忙点头。
两人不敢耽搁,急忙往江清墨院子的方向跑去。
中途,乐秋突然想起江夜白。
夜色已深,府中众人皆已安睡,江夜白毫无防备,若是火势蔓延至他的院落……
解阵还有明殊,不差她一个人。
当即与明殊商量,兵分两路,她去找江夜白,明殊去破阵。
——
江夜白孤身行走在沉沉夜色里,自夜里重复梦魇缠身,心底的猜忌如同藤蔓疯长。
悄然前往乐秋的院落,想要求证打消心中疑虑。
可他清晰看见,乐秋深夜孤身前往了二弟的院落,夜半私会,独处一室,久久未曾出来。
这一幕,彻底点燃了江夜白。
嫉妒、怨恨、被背叛的痛楚,翻涌着撕扯他的五脏六腑。
乐秋不是说喜欢他吗?不是说他是最重要的吗?那些话,那些拥抱,那些捧着他的脸替他吹伤口的温热呼吸,全都是假的?她嘴里说的话,到底哪一句是真的?
他想起她仰着脸说“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”
时的模样,眼睛亮晶晶的,像真的装满了他的倒影。
可现在,那双眼里的光也给了别人?给了二弟?
二弟哪点比他优秀?母亲偏心二弟。
他什么都要让,什么都要忍,最后连一个人也留不住。
二弟后院的女子不少,他就只有乐秋一人,就这样也还是比不过二弟吗?
为什么他想要的东西总会被二弟抢走?母亲的偏爱,父亲的忽视,如今连乐秋的目光也要分一半给那个人?
不,他不允许。
心底的温柔尽数湮灭,只剩下刺骨的寒凉与疯狂的戾气。
漆黑的瞳孔不断暗沉、扩张,原本澄澈的眼白尽数浸染墨色。
他要杀了二弟。
只要这个人消失,乐秋的眼底便不会再看向别处。
只要二弟死了,她就没有别人可以选了。
她只能看着他,只能留在他身边。
浓烈的杀意笼罩心神,江夜白已然彻底失了往日的沉稳克制,转身快步折返自己的院落,打算取挂在房中的佩剑,前去杀了二弟。
可他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,一只手猛地扼住了他的喉咙,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。
江清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房中,发丝凌乱,眼眶通红,面容因为愤怒和癫狂而扭曲变形。
“是你贴的符——是你放走了她!”
与此同时,窗外火光冲天、浓烟滚滚。
江夜白的头颅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脑子记忆冲撞,翻涌。
看着眼前的父亲,恐惧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,那是一种本能的、刻入骨髓的恐惧,像是很久以前曾经经历过一样,被掐住喉咙、无法呼吸、挣扎无门。
同时心中又翻涌着浓烈的恨意,恐惧与恨意交织在一块,扯的他大脑剧痛。
抬手想要拉开江清墨的手,可那双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窒息濒死的痛苦、恐惧、怨恨,尽数席卷全身。
就在江夜白意识逐渐模糊之际,一道轻盈却坚定的身影,踏着漫天赤红火光,骤然出现在房门口。
猩红火光勾勒出少女纤细挺拔的身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