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徐也走进教室的时候,桌肚里是空的。
她弯腰看了一眼,视线从空荡荡的桌肚扫过,直起身坐下来。
她翻开书,第一节课是语文,老师在讲台上念课文,声音平稳地铺满整个教室。她听着听着,目光往后排落了半拍,那是个空位,桌面上只有几本收好的课本,书立里插着一本《微晕的森林》,书脊朝外,和她的那本一样。
她看了几秒钟才把视线移回来,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两行,又划掉了一行。
课间她去接水,水杯搁在出水口下面,热水哗哗地流进去。
她站在那儿看着水面慢慢升到杯沿,然后拧好盖子走回教室。路过饮水机旁边的窗户时,窗台外某棵树的树冠被风吹动了一下,像一只正在翻页的手。
中午食堂人很多。
虞新月端着餐盘坐过来,扫了一眼桌子对面空着的位置:“林以安今天去竞赛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那明天就回来了。”她说完低头扒了一口饭。
徐也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:“……嗯。”
她低头吃饭的时候,旁边空着的那个座位没有被人放下水杯,也没有人会往她这边推一杯饮料。
她也没有抬头,只是继续吃着,让筷子夹住菜,又松开,又夹住,像在确认一个习惯的动作还没有生疏。
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,徐也做完一套英语阅读。
她翻到最后一篇,答题卡上还剩最后一道题,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道选项,铅笔在B上停了一下,又移到了C上。
她划掉之后在旁边重写了一遍,笔尖在纸面上落下去又抬起来。写完之后她往后排看了一眼,那个空座位还是在原处。
桌上的笔袋拉链开着,露出一截笔帽,像是匆匆出门前没有来得及合上。
她看了几秒,收回视线,把那张卷子折好放进了文件夹里。
放学的时候徐也走在回家的路上,路灯亮起来了,五月的傍晚天还亮着,光从树缝里漏下来,在路上铺了一地碎金。
她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低头。
林以安的消息:“考完了。还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