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:“没关係。医生说了,可能需要时间恢復。我可以等。”
陈屿看著她,没说话。
苏晚晚低下头,手指绞在一起,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,挤出一个笑容:“你饿不饿?方姨带了粥来,你要不要喝点?”
陈屿看著她那个努力挤出来的笑容,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,但他忍住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苏晚晚起身去盛粥。保温桶打开,热气冒出来,是清淡的白粥,里面放了些肉鬆。
她舀了一碗,端著走到床边,在椅子上坐下,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。
陈屿张嘴,吃了。
一口接一口,她餵得很认真,他吃得很配合。
餵完粥,她把碗收好,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坐会儿。”陈屿说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在床边坐下。
陈屿看著她。她低著头,手指绞在一起,睫毛还有点湿。
过了一会儿,她抬起头,开始跟他说话说以前的事,说小时候的事,说学校的事
说那条手绳,她还留著,等他好了要重新给他编一个。
“你还记得吗?”她说
“你第一次送我那颗雨花石,是在河边。那时候我们才上小学。你说是你捡到的,最好看的一颗,送给我。”
“我一直留著,穿成了手绳。”
“你要是忘了……我就给你讲一遍。讲到你记住为止。”
她说著说著,声音有些哽咽,但很快忍住了,继续讲下一个故事。
陈屿听著,看著她认真的样子
他想现在就告诉她,都记得,什么都没忘。但他又想多看看她这个样子,看她为了让他“想起来”,那么努力的样子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夜深了,苏晚晚讲累了,趴在床边,眼睛还看著他,但眼皮越来越沉。
“你睡吧。”陈屿轻声说。
“我不睡……我还要给你讲故事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地说。
“明天再讲。”
她摇摇头,但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睡著了,趴在床边,手还握著他的手。
陈屿看著她安静的睡脸,看著她红肿的眼眶,看著她嘴角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。
他轻轻动了动,想给她披件衣服,但一动,她就醒了。
苏晚晚迷迷糊糊抬头,看著他: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陈屿看著她,“你上来睡。”
“啊?”
“床这么大,你上来睡。”陈屿往旁边挪了挪
“趴著睡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