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愣愣地看著他,然后摇摇头:“不行,你受伤了……”
“上来。”陈屿又说了一遍。
苏晚晚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躺上去,侧著身子,儘量不碰到他。
两个人面对面躺著,很近的距离。
陈屿看著她,她也看著陈屿。
“陈屿。”她突然小声叫。
“嗯?”
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?一点点都不记得?”
陈屿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:“晚晚。”
苏晚晚愣住了。
“你送我的那颗雨花石,我穿成了手绳,一直戴著。”陈屿慢慢说
“你艺考那天,我在家等你消息。你爱吃麻婆豆腐,你睡觉喜欢蜷著,像只小猫。”
苏晚晚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。
“你每天给我带手抓饼,说是要餵饱我。你画的第一幅水彩,是一朵向日葵,你说那是你最喜欢的花。”
他一句一句地说著,说的都是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事。
苏晚晚的眼眶又红了,但这次不是伤心,是別的什么。
“你……你骗我?”她的声音发抖,“你装失忆?”
陈屿看著她,嘴角弯了一下:“嗯。”
苏晚晚看著他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?”她的声音带著哭腔
“我以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,我以为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她说不出话来,只是看著他哭。
陈屿看著她,心里软成一团。他伸出手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
“对不起,”他说
“我只是想看看你会怎么样。”
苏晚晚抽泣著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,最后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,闷闷地说:“討厌……”
陈屿的手放在她背上,轻轻拍著。
“都记得。”他轻声说
“从小到大的事,一件都没忘。”
苏晚晚埋在他怀里,哭了一会儿,又笑了一下,然后又哭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抬起头,眼睛肿得像核桃,脸上全是泪痕,看著他,小声说:“真的都记得?”
“真的。”
她看著他,看了很久,然后又把脸埋回去。
“討厌……”她闷闷地说。
陈屿的手还在她背上,轻轻拍著。
窗外,夜色很深,但病房里的灯光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