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进来换了输液瓶,看了看那摞卷子,笑著说:“这么用功啊?”
“没办法。”陈屿说,“回去要补。”
护士笑著走了。
傍晚的时候,方苏然又来了。这次带了饺子,韭菜鸡蛋馅的,还有一碟醋。
“你爸晚上有事,来不了。”她说
“让我跟你们说,好好吃饭。”
陈屿点点头,接过饺子。
苏晚晚也吃了一碗。饺子皮薄馅大,咬一口,韭菜的香味和鸡蛋的鲜味混在一起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“好吃多吃点。”方苏然笑著看她。
吃完饭,天黑了。方苏然收拾东西,又嘱咐了几句,走了。
护士来查了房,换了输液瓶,也走了。
病房里又剩下两个人。
陈屿靠在床上,看著窗外的夜色。苏晚晚坐在床边,削今天第三个苹果。
“你別削了。”陈屿说,“吃不完。”
“放著明天吃。”苏晚晚没停,“削好了放在盐水里泡著,不会变黄。”
陈屿看著她,没说话。
苏晚晚削完苹果,切成块,泡在盐水里。然后洗了手,回到床边坐下。
“陈屿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出院以后,我还能像现在这样陪著你吗?”
陈屿看著她。
她低著头,手指绞在一起,声音很轻:“我知道回学校以后,就不能天天在一起了。你要上课,我也要上课。但是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陈屿打断她。
苏晚晚抬头,看著他。
“可以。”他又说了一遍
“你想陪就陪。”
苏晚晚看著他,眼眶有点红,但没哭。她点点头,小声说:“好。”
陈屿伸手,把她拉过来,抱住。
苏晚晚趴在他胸口,一动不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小声说:“你身上都是医院的味道。”
“那你別闻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,“你的味道,什么味道都得闻。”
陈屿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