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很深,但病房里的灯光很暖。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著,规律而安静。
又过了几天。
陈屿头上的纱布彻底拆了,后脑勺的伤口结了痂,痒痒的,但苏晚晚不让他挠。医生说恢復得很好,可以准备出院了。
方苏然听到消息,高兴得不行,说要在家好好做一顿饭,庆祝陈屿出院。陈峰也说那天请假,去办出院手续。
赵梓博他们听说陈屿快出院了,又来看了一次。这次带了一束花,说是全班同学凑钱买的。
“早点回来啊。”赵梓博说,“没你在,上课都没意思。”
“没我你们不是更自在?”陈屿说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王彦认真地说,“你在,我们心里踏实。”
林柚然在旁边点头。
陈屿看著他们,笑了笑:“好,过两天就回去。”
出院那天是个晴天。
陈峰一大早就来了,办了手续,结清了费用。方苏然也来了,带了一套乾净衣服给陈屿换上。
“这么多钱。。。啊”苏晚晚看著帐单,哪怕医保报销了也花了很多,內心更加愧疚了
陈屿换上自己的衣服,站在窗边,看著外面的阳光。
这些天他躺得太久,突然站起来,还有点不习惯。
苏晚晚站在他旁边,手里拎著一个袋子,里面装著他这些天用的东西。
“走吧。”陈峰说。
陈屿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来天的病房。白色的墙,白色的床,窗台上还摆著赵梓博他们送的那束花。
“捨不得?”苏晚晚问。
“不是。”陈屿说,“就是觉得,住了挺久。”
“以后再也不想来了。”苏晚晚说。
陈屿看她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:“那肯定。”
两个人跟著陈峰和方苏然,走出病房,走过走廊,走出医院大门。
外面的阳光比病房里更亮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空气里有春天的味道,带著一点青草的清香。
青草香~浆果甜~喝著露水。。。。。。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著陈屿。
他站在阳光下,脸色比刚醒来那几天好多了,虽然还有点苍白,但精神很好。
“回家了。”她说。
陈屿点点头,看著她,也笑了:“嗯,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