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时期文学——伤痕、反思、寻根、先锋,多元化—社会转型、话语解冻、市场经济萌芽。”
这些东西,前几天他在宿舍里被杨睿强行“填鸭”过一遍。
现在一根根从脑子里被掏出来,堆在纸上。
他咬著笔帽,开始写。
字写得飞快,脑子里同时在回忆老师上课时讲过的那些例子。
旁边的孙翔则明显没这么淡定。
选择题写得唰唰唰,到了大题那一块,整个人僵住。
他拿笔戳著第一题题目,脸上写满了崩溃。
“阳哥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这玩意儿能不能写成『作者是爹,读者是儿子?”
“爹死了,儿子继承遗產算不算?”
李阳差点没笑出声,赶紧把嘴捂住。
“你要真这么写,估计老师会给你评个『极具想像力。”
“然后送你一个大鸭蛋。”
“那你说我写啥?”
孙翔抓耳挠腮,“我昨天背的东西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。”
“你不是最会编吗。”
李阳飞快写著,嘴里也没閒著。
“把你知道的几个名字都堆上去。”
“巴特、福柯、雅各布森,谁你听过就写谁。”
“再加上『后现代、『话语权、『主体性这几个词。”
“字数够了,老师一眼看过去,以为你很懂。”
“真的假的。”
孙翔半信半疑。
“试试看。”
李阳低声笑,“反正你这门课本来就不指望拿高分了。”
“写空著才是真的完蛋。”
孙翔咬了咬牙,开始在答题纸上胡拼乱凑。
另一边,马鑫埋头啃选择题,整个人绷得直直的。
大题那块,他一笔一画写得很慢,字大得占地方,不知不觉,前两道题就快把那一页写满了。
杨睿则坐得笔直,先把选择和填空一口气做完,接著从容地写大题。
他下笔的时候,没有任何犹豫。
几乎每一道题,都是按照他前天在宿舍给自己列的提纲在走。
对於这门课,他没有把它当成简单的必修课,而是当成以后要和人打交道时的武器。
懂不懂文学理论,在他看来,是能迅速拉开谈话层次的东西。
监考老师偶尔在教室里来回走一圈。
教室里除了翻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,再没有多余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