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稿子……”怎么写。
“他说了什么就写什么,不要断章取义,不要抓点放大,不要引导风向。”
“好!”陶芷重重一点头,又多嘴小声念叨,“宁奕姐,这是最近的大热点啊,真的可以我写吗?我怕写不好。”
“为什么不?”宁奕迅速的瞥了一眼这个实习生,刚毕业,能干,懂事儿,就是总有点怯,得时不时拎一拎她那被乱七八糟小心思坠到谷底的自信心,“别总想着热点给自己上枷锁,天大的热点对你来说也就是写字,一个字一个字,真实的,中立的去叙述。”
“写不好就改,我不是还在这儿呢?”
这套鼓励教育加兜底保险宁奕已经用的炉火纯青,陶芷肉眼可见的振奋了起来,键盘敲的噼里啪啦。
宁奕刻意放缓了车速,二十来分钟的行程开了快半小时,让陶芷的初稿在到达前赶了出来,中规中矩中立。
主编是个四十来岁的Alpha,宁奕跟他不太对付,两人的理念大相径庭。
“写这种东西还需要费心搞个名额去出现场?”罗鸿意料之中的横眉竖眼,"我们就坐这儿等着别家的稿子出来之后,照着他们的抄一抄,吃点剩饭就好了!"
“我觉得框架没什么问题。”宁奕不卑不亢,“一会儿做修改润色就可以。”
宁奕知道罗鸿的意思,Omega杀害Alpha的性别冲突,民众阶层和精英阶层的地位差,陈希耐人寻味的桃色“情人”身份,可引申做文章的地方太多了,各家媒体要占头版,就得各显神通从里面造出爆讨论度的话题点。
陶芷这份严格按照她要求写出来的稿件就跟白水鸡翅一样,罗鸿自然不满意。
“裁审庭开放了评判权力,看到了吗?”罗鸿用力敲着桌子,对宁奕的坚持只觉得莫名其妙,“要演众人皆醉我独醒也不是这时候!”
“出去!”
稿子最终由罗鸿亲自主笔,角度刁钻用词辛辣,终审过后加班加点的印刷投放,加入了这场声势浩大的热点争夺战中。
获允旁听的10家都有下属纸媒,杂志报纸摆地摊似的在桌上放着,陈希一份份翻过去,看的很仔细,没有一家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和话题,基本都是整版专版,大方向和罗鸿基本一致,就看谁更敢写,更能挑起对立。
“这帮人,唯恐天下不乱。”夏聆云随便翻了两家,心底默默思考了一下放媒体进场的利弊,面上依旧不露声色,“报道看过了,说点什么吧。”
夏聆云确信这件事绝对另有隐情,但陈希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心里有一架天平,他将这段隐情放在一端,固执的等待着,要另一端出现他认为可以与之平衡甚至超过的砝码,才愿意把隐情拿出来给大家看看。
如果没有,他就会咬死这个谎言,潦草的结束,而自己明显不是那个可以置换的砝码。
夏聆云在等待回答的过程中也下了决定,如果这次依旧是些不痛不痒的废话,她将尽快重新开庭判决,至于真相,自己和警厅的私交不错,个人侦探方面也有些靠谱的朋友。总是撬不开的嘴,那就是不知好歹。
房内一时间安静的过分,门外却响起了一阵轻声的交谈,夏聆云问询从不关门,陈希转过头,看着今天这个面生的年轻警卫,很是为难的模样,他拒绝不了来人的请求,又不太敢来打扰夏聆云。
“进来说。”
警卫如获大赦,人还没走进来嘴已经开始汇报,“庭长,外面有记者想要采访。”
采访一惯是不禁止的,但是要在公告发布之后,这点可没说也一起改了。夏聆云皱了下眉,明显不悦,这才刚将部分权力过渡到了各媒体手中,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要更进一步蹬鼻子上脸?
“采访是什么流程你不清楚?”
警卫感觉汗都要下来了,连忙回,“清楚的,清楚。”又赶紧上前两步,把一张纸条递给了夏聆云,“庭长,她说给您看一下这个。”
夏聆云接过,看了几秒,神色明显缓和了些,挥手让警卫退下,把纸条推到了陈希面前。
“看来有人和我是一样的想法。”